“老公”兩個字落下，陳向東明顯怔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意僵在唇邊，眼底掠過一瞬間的錯愕。
像是沒想到。
又像是早該想到。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早就不是當年縣一中那個抱著舊書包、在走廊燈下背單詞的女孩。
她會畢業，會工作，會結婚。
這些都很正常。
可陳向東還是有那麼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高中三年，他喜歡過唐元元。
喜歡她明明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卻永遠把背挺得筆首；
喜歡她被人議論家裡窮時不哭不鬧，只用成績堵住所有人的嘴；
也喜歡她給他講題時，低著頭，聲音清清淡淡，卻總能把最難的題拆得明明白白。
畢業前那張紙條，他攥了整整一節晚自習，才敢塞給她。
後來她沒回應，又給他還了回來。他也沒再追問。
少年時候的喜歡，青澀、笨拙，也沒什麼資格要求結果。
陳向東很快把那點失態壓了下去。
他垂了下眼，再抬頭時，神色己經恢復如常，只是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也穩了一點。
“結婚了啊。”
唐元元嗯了一聲。
她沒有解釋，也不想解釋。
陳向東沒有追問她老公是誰，也沒有問她過得好不好。
他只是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公交站，又看了看她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
“那也沒事。”
他說得很認真。
“唐元元，老同學見面，送你一程不算麻煩。”
唐元元沒說話。
陳向東像是怕她誤會，又往後退了一步，給足了她距離。
“你要是不放心，我不問你住哪。你說個離你家近的路口，我把你放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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