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元掛了電話。
陳向東的聲音還留在耳邊——“你別動，我馬上到。”
她攥著手機，扶著洗手檯慢慢站首。
鏡子裡的臉白得嚇人。褲腿上的血己經洇開，暗紅一片。
她沒時間換褲子。
從洗手間出來，她摸黑去玄關拿包。鑰匙、醫保卡、手機。手指發抖，包帶差點沒掛住肩膀。
客廳裡的電腦螢幕還亮著。
程冬不知什麼時候從沙發上翻了個身，呼嚕聲斷了一拍。
唐元元輕手輕腳往門口走。
鞋還沒穿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嘟囔。
“……幹嘛呢？”
程冬坐起來了。
他揉著眼，看見唐元元站在門口，包挎在肩上，一副要走的架勢。
“大半夜的你去哪？”
唐元元沒停。
“醫院。”
程冬眼睛眯了眯，像是還沒完全醒。然後他的目光落到她褲子上。
他沒問“你怎麼了”。
他問的是——
“誰送你去？”
唐元元手己經摸到門鎖了。
“同學。”
程冬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
“什麼同學？男的女的？半夜三更——”
唐元元擰開門鎖。
程冬兩步衝過來，一把摁住門。
“你站住！”
他的手掌壓在門板上，人往門口一橫，整個擋住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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