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菲。
唐元元聽見這個名字，腦子裡先浮出來的，不是眼前這張精緻漂亮的臉，而是邵明遠家裡那通電話。
那天她給邵明遠打電話，請教柳州培訓材料，電話那頭有個年輕女人叫了一聲“明遠哥”。
那不是剛認識的人會有的稱呼。
也不是普通同事敢在電話那頭自然喊出來的語氣。
唐元元當時沒有多問。
因為那和她手裡的培訓材料無關。
她那時只需要知道柳州外呼覆盤表裡，客戶二次確認的節點該不該單列出來，至於邵明遠身邊有誰，從小有誰陪著，家裡人更中意誰，都不是她該越線打聽的事。
可現在，這個人站到了她面前。
紅色跑車，米白色大衣，乾淨得像省城櫥窗裡擺出來的樣品。
和她身上這件穿了幾年、袖口己經起毛的舊大衣，隔著不止一條街的距離。
唐元元心裡很快有了判斷。
眼前這個人，大概就是電話裡那聲“明遠哥”。
她沒有露出驚訝，只把資料袋往懷裡收了收。
“有事嗎？”唐元元問。
宋雨菲把墨鏡收進包裡。
她動作不急，笑容也得體，視線落在人身上時禮貌周全，連上下打量都做得很剋制。
可唐元元還是看出來了。
那種禮貌不是平等，是居高臨下之後的涵養。
“唐小姐，這裡說話不方便。”宋雨菲說，“前面有家咖啡館，我想和你聊幾句。”
唐元元看了一眼手錶。
西點二十。
她還要去醫院拿唐母前幾天複查的血項結果。
她今天不是來和誰談感情的。
可宋雨菲既然能等在省公司門口，就說明她不是一時衝動。
今天避開了，明天也許會等在公交站，後天也許會換到客服中心門口。
有些話，早聽早清楚。
唐元元最厭煩爛賬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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