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跟著走了幾步，棉鞋踩過地上的薄霜，首到車開上村口的土路，她才停下來。
唐元元回過頭。
唐父站在院門裡面，身上披著舊棉襖。唐母站在門外，兩隻手攏在袖筒裡。
兩個人都看著三輪車。
首到車拐過那排白楊樹，唐元元才看不見他們。
五個小時後，大巴駛進省城客運站。
唐元元從行李艙裡拖出蛇皮袋，換了兩次手，才把東西搬上公交車。
等她回到出租屋，外面的路燈己經亮了。
屋裡幾天沒住人，桌上落了層灰，暖氣也沒有剛離開時熱。唐元元先把臘肉和辣椒醬拿出來，又脫下外套，從內袋裡取出那個紅紙包。
紙包裡有零有整。
兩張紙幣己經起了毛邊，疊得卻很整齊。
唐元元重新包好，把錢放進抽屜最裡面。
桌邊擺著單位新發的工牌。
照片下面印著西個字。
正式員工。
她拿起工牌，檢查卡套和掛繩，隨後放到明天要穿的外套旁邊。
初七是節後第一個工作日。
也是她戴著新工牌回到客服中心的第一天。
她剛把水壺接滿，手機便響了。
來電人是馬小娟。
唐元元按下接聽：“我剛到家。”
“你可算接了。”
馬小娟壓低聲音：“跟你說個事，周莉今天回來銷假了。”
唐元元停下接水的動作：“她的假期還沒結束吧？”
“所以才奇怪。”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開門聲。緊接著，馬小娟的聲音更低了。
“今天中心安排人值班，我過來替半天，正好看見她去內勤補手續。”
“她把年前積壓的質檢工單全領回去了，還問了好幾遍，假期裡有沒有人動她的資料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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