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當勞裡那杯涼透的紅茶，殘餘的澀意彷彿還留在舌根。
兩萬塊錢。
那段讓她丟了半條命的婚姻，那場痛不欲生的流產，在程家人眼裡，明碼標價兩萬。
“他們是什麼人？”
唐元元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起伏。
電話那頭的程冬頓了頓，說話聲音裡帶著空曠的回聲。
人顯然躲在某個沒人的樓道或者角落裡。
“一男一女，開著好車，穿得挺氣派。”
“他們沒報家門，只說受人所託。”
“受誰的託？”
“我不知道，元元，我真不知道！”
程冬的呼吸亂了。
“我本來沒臉再找你，可這事鬧得太大。”
“兩萬塊錢就擺在桌上，一捆一捆的。”
“我媽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現金，眼睛都紅了，當場就應下了。”
“他們說，只要我出面寫份材料，再以家屬身份去醫院把流產的病歷調出來影印一份，錢就能到手。”
“我媽非逼著我去，可我心裡發毛……”
程冬吸了口氣，話裡帶著發顫的尾音。
“孩子的事到底怎麼回事，我心裡有數。”
“以前我沒護住你，是我沒用。”
“現在讓我白紙黑字寫你作風有問題，還按手印。”
“這事要是鬧大，你報警查到我頭上，我說不清。”
這幾句話，把他的算盤擺得明明白白。
他良心未必有多幹淨，他只是怕惹禍，更怕那點舊賬反噬到自己身上。
唐元元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冷靜。
“程冬，”她開口打斷他的辯解，“你給我打電話，指望我去求你攔住你媽？”
“不……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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