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
“接吧。”
邵明遠沒有再猶豫，長指劃開螢幕上的接聽鍵。
“媽。”
車廂裡很安靜。
連發動機怠速的輕微震動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唐元元坐在副駕駛上，甚至能聽到聽筒裡傳出的微弱電流聲，以及一個帶著明顯質問語氣的女聲。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
“嗯，有點事。”
邵明遠手搭在方向盤上，視線看著前方的夜色。
“我讓你陳叔去老家問了問，那女孩家裡的情況，可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
邵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問味道。
唐元元放在膝蓋上的手沒有動。
她的指甲在舊皮包粗糙的邊緣輕輕劃了一下。
該來的總會來。
“她父母都是農民，家裡孩子多，當年還因為超生交過一筆罰款。”
“她自己，離過婚，還在前夫家流過產。”
邵母的聲音頓了頓。
像是在給邵明遠消化的時間，又像是在強調這些背景有多麼拿不出手。
“明遠，雨菲那丫頭今天下午哭著來找我。”
“她說你為了這個女人，連兩家二十多年的情分都不要了。”
“媽，你想說什麼？”
邵明遠開口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情緒的起伏。
“我想說什麼？”
邵母的音調抬高了些，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那股不容反駁的強勢。
“邵家的門，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一個離過婚、背景不清不楚的農村女人，你讓她進門，是想讓你爸的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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