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夫人好。”
唐元元把舊皮包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邵母看著她，“我讓她打那個電話，是怕我親自打，唐小姐不敢來。”
“您多慮了。”
唐元元迎著她的視線，“您請喝茶，我沒有不來的道理。”
邵母打量著眼前的年輕女人。
穿著最普通的米色風衣，頭髮簡單紮在腦後，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妝容。
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首，沒有侷促，也沒有討好。
邵母心裡冷哼了一聲。
這份鎮定，在她看來，不過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孩，強撐著的一點可憐的自尊。
“唐小姐是個痛快人，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邵母提起桌上的紫砂壺，給唐元元面前的空杯子裡倒了一杯茶。
茶水澄黃，熱氣騰騰。
“是我教子無方，明遠從家裡搬出去了。”
邵母放下茶壺，聲音沉了下來，“這事，唐小姐應該知道吧。”
“我知道。”
唐元元沒有碰那杯茶。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因為什麼事跟家裡鬧到這個地步。”
邵母盯著她，“為了一個外人，連家都不要了。唐小姐，你覺得這合適嗎？”
“邵夫人，明遠搬出去，是因為他不想接受您安排的相親。”
唐元元語氣平靜，“這是他自己的決定。您把責任推到我頭上，這不講理。”
“講理？”
邵母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唐小姐，你跟我談講理？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帶著一大家子窮親戚，扒著我兒子不放。你覺得這叫講理？”
唐元元的手在膝蓋上收緊。
她看著邵母。
“邵夫人，我跟明遠在一起，圖的是他這個人。我不圖你們邵家的錢，也不圖你們邵家的權。我有一份正經工作，我能養活我自己。我沒有扒著他不放。”
“好一個不圖錢不圖權。”
邵母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透出幾分輕蔑，“唐小姐，這種話騙騙明遠那種沒吃過苦的傻小子還行。在我面前，就別唱這出高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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