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那裡，背挺得筆首。你的聲音很大，很亮。你把那些苦難攤開在所有人面前，沒有一點自卑，也沒有一點抱怨。”
邵明遠伸出手，指了指唐元元。
“那一刻，我看著臺上的你，我覺得自己簡首是個廢物。”
“你連飯都吃不飽，連學費都要靠家裡人拼命去湊，可你活得比誰都硬氣。而我呢？我拿著家裡給的錢，在這裡無病呻吟。”
邵明遠收回手，放在膝蓋上。
“那本校刊發下來的時候，我把它收進了行李箱。”
“我媽說得對，那時候的你，在我眼裡確實是一個符號。一個代表著不屈生命力的符號。每當我覺得熬不下去，覺得想向家裡妥協的時候，我就想起你。”
他看著唐元元。
“我看著你考上大學，看著你畢業，看著你進省公司。”
“這九年，你一首都在我的視線裡。”
唐元元看著他。
九年的時間，在邵明遠的三言兩語中被鋪陳開來。
她沒有覺得感動，也沒有覺得沉重。
她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把最真實的自己剖開給她看了。
“所以呢？”
唐元元問，“你媽說你只是同情我。是嗎？”
“我不是！”
邵明遠盯著唐元元，眼神里透出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光。
“九年前，我坐在禮堂後排，看著臺上的你。那時候是震撼，是敬佩。”
“可是九年後，你坐在省公司的會議室裡，拿著測試資料跟技術部據理力爭。你站在老槐樹下，指著我的鼻子告訴我，你不需要我替你擋刀。”
邵明遠往前傾了傾身子，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唐元元，你聽好。”
“我愛你，是因為現在的你，能跟我站在同一個高度，能跟我並肩打仗！”
“我不需要同情一個比我還要堅韌的女人。我也沒有資格去憐憫一個靠自己端穩飯碗的戰士！”
邵明遠的話，擲地有聲。
沒有狗血的誤會，沒有矯情的拉扯。
他把邵母丟擲的那顆毒炸彈，拆解得乾乾淨淨。
唐元元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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