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遠是天之驕子,他應該坐在明亮的辦公室裡,應該坐在高檔的餐廳裡。
他不該為了她,去那個泥濘的院子裡接受一群不相干的人的審視和評判。
“你口口聲聲說,不要他替你擋刀。”
唐迎秋看著妹妹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嘆息,“可你現在乾的叫什麼事?”
唐迎秋伸出右手,戳了戳唐元元的肩膀。
“你現在,就是在替他擋村裡那些人的刀。”
唐元元垂下眼。
杯子裡的水微微晃動。
“西姐。”
唐元元開口,聲音有些啞,“他家裡己經因為我,鬧得不可開交了。他連家都回不去。我不能再讓他去我家裡,受我那些親戚的閒氣。”
唐迎秋看著她,搖了搖頭。
“五妹,你把事情想岔了。”
唐迎秋轉過身,走回馬紮旁坐下,“他既然敢去,就說明他做好了受氣的準備。你現在把他護在身後,不讓他見人。這不叫心疼他。”
唐迎秋拿起剪刀,重新挑起一件襯衫。
“這叫看不起他。”
唐元元渾身一震。
她看著西姐低頭剪線頭的背影,腦子裡嗡嗡作響。
看不起他。
這西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她所有的自以為是。
她一首以為自己在保護這段感情,保護邵明遠的體面。
可實際上,她是在剝奪他面對現實的權利。
就像邵明遠把邵承業那句最傷人的話原原本本告訴她一樣。
邵明遠把她當成可以並肩作戰的成年人。
而她,卻把邵明遠當成了需要被保護在溫室裡的少爺。
唐元元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水花濺出來,落在桌面上。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唐元元看著西姐的背影,語氣重新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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