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不是奪舍。”南宮月說，“他的憤怒是真實的，恐懼也是真實的。奪舍者演不了這麼真。”
“那他為什麼變化這麼大？”
南宮月想了想，說了四個字。
“被逼急了。”
她放下茶杯，望向沈北離開的方向。
“派人盯著丹堂。鄭橋那邊，今晚可能會有動作。”
“是。”
雲霧重新合攏，遮住了那道越走越遠的身影。
沈北迴到丹堂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天陽宗的夜晚一向安靜。
外門弟子縮在各自的小屋裡打坐修煉，內門弟子忙著在修煉塔搶佔靈氣最濃的位置，丹堂這邊更是人影稀疏。
煉丹是個耗神的活，大部分丹師天一黑就歇了。
但沈北沒有回自己的煉丹室。
他站在丹堂山門口，神識鋪開。
三百丈範圍內，所有動靜清晰成像。
左邊廊道第三個拐角，一個雜役弟子在掃地，但這人的掃帚在地上劃拉了半刻鐘，一片落葉都沒掃走，眼神每隔十息就往沈北的煉丹室方向瞟一眼。
右邊藥庫後方的陰影裡，蹲著兩個人。
煉氣八層，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但身上的靈力波動比一般外門弟子凝練得多。
兩人都沒帶武器，但腰間鼓鼓囊囊，像是藏了符籙。
“兩個煉氣八層，一個假裝掃地的雜役。”沈北收回神識，嘴角扯了一下，“鄭橋，你就這點出息？”
他裝沒看見，徑直走進煉丹室，關上石門。
然後盤膝坐下，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
六千枚精純凝神丹，分裝在三十個玉瓶裡，每瓶兩百枚。
九千三百份丹道感悟，讓他的煉丹水平穩穩站在中級丹師巔峰，距離高階丹師只差一步。
六千份神識強化，感知範圍三百丈，築基後期都未必有他這個探測距離。
肉身強化九千份，普通的凡鐵刀劍砍在身上連道白印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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