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天陽宗內門演武場。
這是天陽宗建派以來最大的演武場，可容納三千弟子同時觀禮。
場中央立著九座三丈見方的青石擂臺，每座擂臺旁都配了一座小型地火臺和一座石製藥架，這是丹道大比專屬的佈置。
擂臺四周圍了一圈看臺，從低到高共九層，此刻已經擠滿了人。
外門弟子坐在最低層，再往上是內門弟子、核心弟子、執事、長老。
最高處是主席臺，擺著七把紫檀太師椅，掌門、執法長老、丹堂堂主以及內門四位長老的座位。
沈北站在擂臺入口處，看著人山人海的演武場，深吸一口氣。
前世沒見過這種陣仗。
上輩子見過最大的場面是公司年會，三千人在宴會廳裡搶紅包。
今天這場面，光是坐在看臺上的金丹真人就有七個，築基弟子不下五百，煉氣弟子更是烏泱泱一片。
但他不緊張。奇怪的是，真的不緊張。前世被甲方罵了十年，穿越後捱了雷劈，被堵了三次，現在站在這座擂臺上，心裡反而安靜得很。
“緊張嗎？”
柳如煙走到他身邊，手裡依然抱著那本永遠翻不完的賬冊，但今天的封面換成了青色錦緞。
她壓低聲音：“今年參賽者一共十二人。丹堂七人，內門五人。你的主要對手有三個——內門丹道第一人鄭橋，築基中期巔峰，高階丹師，擅長靈階下品丹藥。內門第二人顧長林，築基初期巔峰，中級丹師巔峰，擅長老丹方。丹堂原首席陸遠被你搞下去之後，現在丹堂最強的是你。韓堂主讓我轉告你——贏下鄭橋，丹堂今年的藥材預算翻倍。輸給鄭橋，你的凝神草限額重新降回二十株。”
沈北點頭，目光掃過擂臺。
鄭橋站在三號擂臺旁，月白色核心弟子袍，頭髮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苟，身後圍了七八個內門弟子鞍前馬後地遞茶倒水。
他感覺到沈北的視線，轉頭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三個字。
“你完了。”
沈北收回目光，回了兩個字，嘴型是“傻逼”，但沒有發出聲音。嘴型的幅度很大，大到對面看臺上幾個外門弟子都看懂了，捂著嘴憋笑憋得臉通紅。
鄭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主席臺上，七把紫檀太師椅已經坐滿了人。
正中是掌門南宮烈，金丹後期，鬚髮皆白，面容與南宮月有五分相似，但眉宇間多了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左邊坐著執法長老羅金陽，今天沒帶黑鐵戒尺，換了一塊金色的執法令牌。
右邊是丹堂堂主韓松，難得穿了一身正式的長老袍，臉上掛著一種“今天我來看戲”的悠然表情。
南宮烈掃了一眼擂臺方向，低聲對韓松說：“老韓，那個沈北就是你力排眾議提上來的外門弟子？聽說他用了不到三天就從煉氣四層跳到了煉氣九層，突破築基還引來了天劫？”
“是。”韓松捋了捋鬍子，“掌門覺得如何？”
“今日便知。”南宮烈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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