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硬闖，第一道隘口打響，上面兩道會立刻警覺，三處守衛能在半刻鐘內合流。
“今晚先休整。明天天亮進山。嚴師兄，麻煩你的人繼續盯著外圍，但不要驚動他們，既然他們在秘境入口布陣，說明秘境還沒開。我們還有時間。”
“已經安排好了。另外——”嚴烈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火凌霄讓我轉告你，這次秘境探索他本來也要來，但他師父說他的斷臂剛癒合，不讓。他讓我帶句話‘沈北欠我一頓酒，等他出來喝。’”
沈北嘴角動了一下，“讓他備好酒。烈陽宗的靈酒不錯，上次在你們客舍門口喝過一杯，夠勁。”
嚴烈咧嘴一笑，抱拳告辭。
他走出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你那個雜役徒弟，叫陸川對吧？火凌霄說想認識他。”
“為什麼？”
“火凌霄說，一個用陶罐煉淬體丹的雜役，比大多數丹堂正牌弟子都值得交。”
次日天亮，沈北、南宮月、韓松、孟虎四人從赤火鎮出發，沿著烈陽宗探明的路線進山。
烈焰山脈的山路比地圖上看著更陡，腳下踩的碎石都是暗紅色的，像是被燒透了的礦渣。
越往上走，火靈力濃度越高，空氣中隱隱能看到淡紅色的火星在飄浮。
那不是真正的火星，是火靈力濃郁到一定程度後自然凝結出的靈光粒子。
沈北的神識鋪開到極限，三百丈範圍內每一條山道、每一塊巨石、每一道隱藏在灌木叢後的靈力波動都清晰成像。
山道兩側的植被越來越稀疏，原本還能看到一些耐火的灌木和藤蔓，走到半山腰時就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暗紅色岩石，岩石表面有一層粗糙的結晶，像是被高溫反覆熔鍊之後留下的爐渣。
“等等。”他在距離隘口還有五十丈時止住腳步，傳音入密，“第一道隘口就在前面那兩座石柱之間的平臺上。警戒陣紋有三層，外圍是觸發型的感知陣，有人踩上去會立刻驚動佈陣者；中層是壓制陣，靈力波動超過築基後期就會被壓制三成修為；最裡層是攻擊陣，觸發後會釋放火屬性靈力衝擊。三座陣套在一起，疊得很密，佈陣的人不是新手。”
“能不能拆？”韓松也改用傳音。
“能拆。但需要有人引開守衛的注意力。陣紋和佈陣者之間通常有靈力連結，我拆陣時佈陣者會感應到，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拆完三層。”沈北說完看了南宮月一眼。
“兩個守衛，一個築基巔峰，一個築基後期。”南宮月的神識比沈北弱一些但修為更高，感知到的東西更精細，“築基巔峰那個靈力波動偏陰暗，不是青州的路數，應該就是嚴烈說的黑衣修士。築基後期那個是烈陽宗的靈力特徵，被收買了還是被控制了，看不出來。”
“你負責引開他們。我從側面繞過去拆陣。”
南宮月點了下頭，青色劍光無聲出鞘，人已化作一道青影掠向隘口方向。
她沒有遮掩自己的氣息，金丹初期的威壓在靠近隘口的瞬間刻意外放，劍修獨有的凌厲氣場像一道無形的劍氣掃過山道，隘口平臺上兩個守衛同時警覺。
“誰？”築基巔峰的黑衣修士率先站起來，黑色斗篷下隱約能看到一張瘦削的臉，顴骨很高，眼窩深陷。
他手上結了個印，一道黑焰從掌心躥出，火屬性靈力，但顏色是黑的，和正常修士的赤紅火焰截然不同，火焰燃燒時發出的不是噼啪聲而是嘶嘶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火裡被腐蝕。
另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穿著烈陽宗弟子袍，但眼神有些呆滯，動作比正常人慢了半拍，像是被某種術法控制了神智。
他機械地跟在黑衣修士身後站起來，雙手結印的動作僵硬但標準，烈陽宗的火蛇訣。這說明他不是被奪舍，奪舍者做不到對原身功法的精準操控。
更像是中了某種長期催眠術，神智被壓制但身體記憶還在。
南宮月沒有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