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走的,真的,你別怪溫總。”
“他每天工作那麼辛苦,公司上下那麼多事要操心,你應該多關心關心他才是。”
溫紀修側頭看了孟希一眼,眉眼間那層冷硬的稜角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
他抬手虛虛擋在她身前,像是下意識要護著。
我望著這一幕,喉間忽然湧上一股想笑的衝動。
可嘴角抬起來的時候,眼眶卻酸了一下。
什麼都沒說。
我拉開手邊的帆布包,把離婚協議遞給他。
“溫紀修,簽了吧。”
他低頭,看清內容後,整個人頓了一瞬。
那雙向來篤定從容的眼睛裡,浮現出不可置信。
他聲音低沉:“許清,你確定?”
我點頭。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聲,眼底裹著一層冷冰冰的譏誚。
“許清,你別忘了,從前是你追了我整整五年。”
“高中那會兒,你每天往我桌洞裡塞牛奶和手寫筆記,我被校隊訓練到晚上十點,你就在操場門口蹲到十點。”
“你幹了那麼多事,求我多看你一眼。現在,你捨得放棄?”
他眼底浮起一絲晦暗的光,執拗的問:“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要我簽字?”
我心裡狠狠疼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那段被所有人嘲笑、被父母冷漠以待、連老師都放棄我的高三時光裡。
是他在球場上朝我扔過來一瓶礦泉水,說了句“哭什麼哭,題不會做就多做幾遍”。
就因為那一句話,我吊著一口氣撐過了整個黑暗的青春期。
所以我嫁給他,心甘情願把自己的前程、事業、時間全部奉獻給他。
做他身後不言不語的家庭主婦。
可七年了。
我累了。
“確定。”
我看著他的眼睛,“籤吧。”
。字簽的豫猶不毫即隨,換變神修紀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