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桃抄起椅背上的棉襖就往外衝,江璃和溫梨趕緊跟上。
樓下雪地裡,江珩被陸崢和兩個戰友架著,軍帽滑到後腦勺,眉毛頭髮落了一層白霜。看見溫桃跑出來,他猛地掙開陸崢的手,張開胳膊就撲過來。
“桃桃!”
“站住!”溫桃叉著腰往後退一步,瞪著他,“江珩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耍什麼酒瘋?你瞅瞅,半棟樓都被你喊醒了!咱倆明天結婚你是不是忘了?”
“沒忘。”江珩耷拉著腦袋,聲音帶著點鼻音,“他們說結婚前一天不能見面,我睡不著,就想看看你,看一眼就走。”
“看個屁!”溫桃走過去,伸手拍掉他肩膀上的雪,“你看看你,都喝成啥樣了?渾身酒氣,明天還咋接親?要是誤了吉時,我首接把門反鎖,讓你娶空氣去。”
“我沒喝多。”江珩晃了晃腦袋,“我也不想喝,陸崢總灌我,不喝他不讓我走。”
“你還有臉說?誰讓你跟他拼的?”溫桃解下自己的圍巾,踮腳往他脖子上纏。
江珩趁機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頸窩。
“江珩!”溫桃臉唰地紅了,使勁推他,“你耍流氓啊!快放開!”
“就抱一下嘛。”江珩悶聲說,胳膊收得更緊了,“好桃桃,抱一下我就走。”
“趕緊放開!那麼多人看著呢!”溫桃又掐又擰,江珩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嘴角帶著一抹得逞的笑。
“臭二姐夫!酒蒙子!”
溫嶼穿著小棉襖,趿拉著棉鞋跑過來,張開胳膊擋在溫桃前面,仰著小臉瞪江珩。
“不許碰二姐!你吵到我們睡覺了!”
江珩蹲下來,戳了戳溫嶼的臉蛋:“嶼嶼乖,二姐夫錯了。明天給你帶一大包大白兔,還有水果糖,你讓二姐夫再看二姐一眼好不好?”
“不好!”溫嶼撅著嘴,“媽媽說結婚前不能見面!你快回去!不然我放大黃咬你!”
大黃是樓下王大爺家的大狼狗,平時見了穿軍裝的就叫。
江珩立馬往後縮了縮:“別別別,我走我走。”
周圍的窗戶一個個亮了,鄰居們趴在窗臺上看熱鬧,笑著起鬨。
“江營長!這還沒結婚就怕媳婦啦!”
“桃桃!管嚴點!不然以後他得上天!”
“大半夜這膩歪的,酸死我們了!”
溫桃臉更紅了,抬頭衝樓上喊:“王叔李姨!你們趕緊睡覺!明天早點來喝喜酒!”
江珩也跟著喊:“明天都來啊!吃喝管夠!”
“你還喊!”溫桃擰他耳朵。
“江珩!你跑啥!”
陸崢喘著粗氣追過來,兩個戰友跟在後面,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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