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溫桃靠在床頭，腿上攤著筆記本。
她把溫嶼白天說的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想起他大二那年去外貿公司實習，回來拉著她聊了一晚上，從怎麼填報關單到怎麼跟外商砍價，說得兩眼放光。
她當時隨手記在舊本子上的那些零碎，今天翻出來再看，正好能用上。
她在“綏芬河”和“滿洲里”上頭畫了兩個圈，在旁邊標了幾行外貿術語。
江珩洗了澡進來，往床頭櫃上放了杯熱茶，掀開被子靠在她旁邊，拿起下午沒看完的檔案繼續翻。
過了好一會兒，溫桃放下鉛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偏頭看向江珩：“你還不睡？”
“不困，等會兒的。”
“你那檔案拿反了。”
江珩低頭一看，還真是。他把檔案正過來，又翻了一頁。
“咳，我故意的，檢驗一下我媳婦的觀察力。”江珩把檔案放在床頭櫃上，縮排被窩裡，偏頭看她，“餓不餓？我去給你下碗麵？”
“剛吃完飯，你養豬呢？”溫桃也往下縮了縮，拉好被子。
“養胖點好，省得媽老說你瘦。今天吃飯你沒看媽一個勁兒給你夾菜嗎？炸魚給你夾了兩塊，排骨給你夾了三塊，酸菜給你盛了滿滿一碗。我在旁邊看著都吃醋。”
“你跟媽一夥的，你吃什麼醋。”
“那不一樣。媽給你夾菜是心疼閨女，我給你下麵條是心疼媳婦。”江珩側過身，一隻手撐著頭看她，“說正經的，你覺得蘇冉這姑娘怎麼樣？”
溫桃想了想：“行，大方，不扭捏。跟小嶼挺配的。你注意到沒，吃飯的時候她跟念桃和承珩說話，一點沒有長輩架子，就像個大姐姐。”
“我注意到了。念桃上來就叫人家小舅媽，把人姑娘叫了個大紅臉。這孩子跟你一樣，嘴快。”
“嘴快怎麼了，嘴快說明腦子轉得快。”溫桃也側過身，跟他面對面，“我覺得蘇冉這性格，以後在咱家也不會吃虧。你看她跟表姨說話那落落大方的勁兒，表姨那麼挑的人都誇她。”
“表姨是咱家眼光最毒的，她說好，那就是真好。”江珩把胳膊放下來，在被子裡摟住她的腰，“小嶼眼光不錯，你當年看上我，眼光也不錯。”
“行了行了，誇別人呢，怎麼又繞到你身上了？睡覺！”
“睡什麼睡，我還沒問你呢，第一集大綱寫的啥？”
“不告訴你。”
“那我明天偷偷看。”
“你敢？”
“不敢，嘿嘿。”江珩伸手把她撈進懷裡，在她嘴上狠狠親了一口，“睡吧，媳婦。”
溫桃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坦的姿勢：“關燈。”
江珩伸出胳膊把床頭燈擰滅了，又給她掖了掖被角。
“黏人精。”溫桃閉著眼嘟囔了一句。
“黏人怎麼了？黏自己媳婦又不丟人。”江珩理首氣壯，“再說了，我這叫滲透式黏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黏上去，黏完了你還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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