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止他一個人。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銀髮男人剛將一劑除錯好的淡粉色藥劑針頭刺進小臂上蜿蜒的青筋裡。
見江逐雲過來,還是這副模樣,阿特爾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太常見的意外。
“江逐雲,你獸化值都這麼高了麼?還有,你的臉這是怎麼了?”
“臉不小心蹭了一下。醫師呢?”江逐雲嗓子啞得厲害。
“你是找姓蔣的那位大治癒官,還是隨便哪位醫師?蔣大治癒官的話,他休息去了。”阿特爾若有所思的悠悠道。
他才不信是江逐雲自已不小心蹭到的這種鬼話呢,一看就是被撓了。
且不說雄性打架不會用撓人臉的這種方式,整個破月艦上,也沒人會對江逐雲動手。
除非是那隻被江逐雲帶回去的人魚,在受到驚嚇之後的反抗方式。
“隨便哪位醫師都行,我現在需要強效抑制劑,勞煩你幫我叫人。”
江逐雲上身靠在沙發靠背上,肩背抵著柔軟的皮革,他的胸口還在沉重起伏,雖然呼吸已經平穩,但那層被壓下去的暗湧還在他眼底深處翻著餘浪。
這一路走過來,他的清醒意識已經是硬撐到了強弩之末。
阿特爾把藥劑推入血管,注射器丟進旁邊自動閉合的醫療回收口裡,幫江逐雲隨機呼叫了一位醫師。
醫師過來之後,現實用機器檢測儀為江逐雲檢測。
“執艦官大人,您這是,易感期到了?”
江逐雲正襟危坐,輕點下頜。
醫師面色凝重,“執艦官大人,您的獸化值目前是85%,比上將大人要高百分之二十,已經在很危險的界限內了,是隨時可能會控制不住發狂的!”
“所以我現在需要強效抑制劑。”江逐雲言辭沉穩。
醫師急忙過去調配,還不忘對江逐雲說:“執艦官大人,雖然在易感期狂躁值會虛高,可是高級別的雄獸易感期暴動會很強烈,用再強效的抑制劑,對於執艦官大人來說,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的效果,執艦官大人應該要儘早匹配雌性進行撫慰,才能緩解症狀。”
正在處理手臂上的針眼的阿特爾聽了醫師說的話,他有點震驚。
“獸化值85%?你在散場之前不都還好好的嗎?上月的體檢彙報,我記得我們三個的獸化值都差不多,你是在私底下做什麼事了讓獸化值漲這麼快的?”
阿特爾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都流露出了那麼些唏噓不已的鄙薄。
雄性最懂雄性,他要不是有很重的慾念壓抑著得不到釋放,怎麼可能在一個月之內增長20%的獸化值,現在還連基本的人形態都維持不住。
“我也不知道。”
江逐雲仰頭合上眼,任由調配好強效抑制劑的醫師過來,把一管紫色的藥劑注射在他頸部的大動脈上。
普通抑制劑注射方式是手臂的靜脈,強效抑制劑則是大動脈注射。
藥劑推送進動脈裡,江逐雲薄唇不再抿成一條死線,嘴角微微放平。
可是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想到的畫面,依然是浴室裡,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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