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聽到我這麼說,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元小姐這麼年輕,就懂得助人為樂,真是讓我佩服啊。”
我乾笑了兩聲,然後舒瑞秋就給大家介紹起了李建民,我這才知道李建民是這個下窪村出來的唯一的一個大學生,一直感念著村裡人的辛苦,所以畢業之後,放棄了城裡的就業機會,直接回來做村官了。
那個扶貧網站能建起來,他是功不可沒的。
這樣不忘本的人,立刻贏得了大家的一片好評。
因為天色已經晚了,本來打算說要給介紹各家各戶資助的物件的事情也只能推遲到明天,大家都集體在村委會里和衣而睡。
我看著金世澤麻溜的打著地鋪,不由的對他高看了一眼:“你好歹也是個大明星,這麼平易近人的,倒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他聞言,笑了笑:“什麼大明星不大明星的,觀眾給面子,賞口飯吃,給個虛頭,真要是把自己當明星了,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遲早有一天栽跟頭。”
他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他這一趟和舒瑞秋一起來,只帶了一個攝影師,而這個攝影師也是資助者之一,也就是說,他這次來扶貧不是為了炒作而來的,而是他以自己個人的身份來的。
那個攝影師呢也只是想要拍攝更多更真實的照片好發到網上,引起更多愛心人士的關注,給這些孩子帶來更多上學的機會罷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撇去他明星的身份,他好歹也是個官二代和富二代啊,能有這樣的作為實在是不易。
一群人就湊合著和衣而睡,第二天眾人是在鳥叫聲和雞鳴聲中起來的,雖然一晚上睡的很簡陋,但是在這大自然的鬧鈴中睜開眼睛,所有人的臉上卻都洋溢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簡單的吃過之後,就看到一些孩子齊刷刷的站在村委會的院子裡,我頓時就好奇了起來,看著那些孩子,想著哪個是孫招娣。
別的人也跟我一樣,基本上都是沒有見過自己資助的物件的,只是看過照片,這會兒都激動的在小孩子裡面找著。
這個時候李建民走了出來,開始念名字了,他念到誰,誰就會站出來,資助人立刻就會走上去領著那個孩子到一邊說話。
緊接著我就聽到了孫招娣的名字,我立刻看了過去,就看到一個怯怯的小姑娘,說是有十二歲了,但是那身板明顯的發育不良啊,瘦的跟雞崽子似得,臉上兩坨高原紅,小臉倒是很乾淨的,但是那個衣服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了,不過洗的很乾淨就是了。
她扎著兩個麻花辮,看到我拉著洛洛朝她走了過去,頓時有些害羞的往後躲了躲,我笑著朝她伸出了手,她猶豫了一下,才把手伸了出來,她一伸出來,我不由的愣了,那手上大大小小的好多凍瘡的雙扣,而且又黑又瘦的,有些皮包骨頭,本來倒是不顯,但是跟我的手一比,立刻就悲劇了。
她看到這個對比嚇連忙將手藏在了身後,眼神中的怯懦更加深刻了,好像生怕惹我討厭一樣。
我嘆了口氣,大步走了過去,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冰涼的,簡直個冰棒一樣,我皺了皺眉頭:“你冷嗎?”
孫招娣不敢看我點了點頭,但是很快的又搖了搖頭,這才有些驚恐的看著我:“我不冷。”
我這才發現她哪裡是什麼高原紅啊,分明是被凍得啊,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拉著她就往會議室裡走,那裡有我的箱子,我這次帶了兩個箱子呢,裡面裝了不少的新衣服。
哪知道沒走進步,李建民忽然就喊了起來:“現在大家可以帶著叔叔阿姨回自己家了,我們明天下午在這裡集合。”
眾人紛紛點頭,我拎著箱子就跟她一起往她家走。
這村子裡的路都是土路,下雨的時候壓過的痕跡比比皆是,坑坑窪窪的非常難走,我的箱子沒卡著那個路根本拖不動,孫招娣連忙伸手要幫我拿,洛洛卻二話不說直接將兩個箱子一個肩頭扛一個,大步的就往前走。
孫招娣驚呆了,我看到了周圍都是人,看到這樣的場景,生怕他們以為我虐待小孩,連忙上去拉洛洛,洛洛卻搖了搖頭看著我:“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