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眨巴著黑漆漆的大眼睛看著我爺爺:“眼睛,生氣。”
他單調的吐出這麼兩個字,我爺爺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我不明白的捅了捅一直莫不吭氣的冥靈:“眼睛是瞎的可以理解,後面這個生氣,生誰的氣,誰生氣了?”
冥靈聞言噗嗤一聲險些笑出聲來。
他這一笑,我爺爺的目光一下子就掃了過來,我生怕他們兩個再鏘鏘起來,連忙走了兩步,擋在了冥靈的身前看著爺爺:“爺爺,洛洛這是什麼意思啊?”
果斷的轉移話題有木有,真是機智的我。
我爺爺清澈的眼中閃過一絲洞悉,隨即一幅你那點心思我還能看不出的樣子瞪著我:“你跟洛洛在一起這麼久了,他說什麼你都聽不懂嗎?”
“這不是涉及個人情緒麼,我怎麼能聽得懂呢。”
我乾笑著,只要他不找冥靈的事情,什麼都好說。
誰知道我爺爺聽到這裡,頓時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屍體跟我說:“什麼個人情緒,我這麼多年都白教你了嗎?”
“啊?”
我一愣,隨即一拍腦門,終於明白過來:“你是說著屍體裡面還有生氣嗎?不可能啊,我覺得這就是一具屍體啊,死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哪有什麼生氣啊!”
我爺爺聞言皺了皺眉頭:“這生氣不同於我們常說的生機,你不能跟生機混了。
你看這屍體常年不腐,就說明他的肌肉和皮膚組織還是健全的,只是像被放在了冰箱裡冷藏一樣,只鎖住了屍體本身的一些機能,讓它們暫時像是休眠了一樣。
用洛洛的話說,就像是將屬於屍體的生氣鎖在了這屍體的內部而已。”
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屍體不腐是這麼個原理,但是有什麼東西,可以在古代的時候,就讓這屍體冷藏這麼牛逼呢?
我立刻問了出來,我爺爺的臉色微微的沉了沉,並沒有搭理我,而是忽然一揚手,讓我們往斜坡下面走。
我們連忙的走了過去,就看到那斜坡下面竟然還有幾個人,其他幾個不認識,但是那衝著我招手微笑的可不就是柳奶奶麼!
我連忙跑了過去,滿臉笑容的看著柳奶奶:“您果然是和我爺爺一起出任務啊。”
柳奶奶慈祥的摸了摸我的頭,並沒有說什麼,這個時候,我爺爺就拉著勾建業走了過來:“這是勾偉業的孫子。”
柳奶奶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就浮現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她一手拉過勾建業:“真是快啊,當初剛生出來的時候,還以為養不活呢,沒想到轉眼間就這麼大了。”
勾建業壓根就不認識柳奶奶,但是突然被這麼親切的對待,眼眶頓時更加紅了,眼淚都似乎在眼眶裡打轉轉一樣。
“喂,你這不至於吧,難道你還記得柳奶奶?”
我有些納悶,他見到我爺爺,那是小粉絲見到大明星激動一點正常,但是怎麼見到柳奶奶也這麼激動呢。
誰知道勾建業卻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從小到大,就沒有人這麼親切的跟我說過話。”
“哈?”
我有些愣,冥靈飄了過來:“他天生貌醜,自然不招待見,五歲就開始幹趕屍的買賣,一般人見他如活在現實的惡鬼,躲避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如現在這般好生對待呢?”
他這麼一說,我頓時就有些心酸了,知道長得醜比較難混,不知道他這倒黴蛋難混成這個樣子,如今被人好好的對待都有些激動,可見之前過的是有多淒涼了。
“您小時候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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