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圍觀大唐的日常【完結】》第229頁 趙小禾緊張地輕輕點頭(2)

作者:寒潭白月·17天前

轉眼便到了二月,春闈之期近在眼前。

來自各道州的舉子們早已齊聚長安,賃居在各坊客舍之中,或閉門苦讀,或四處投卷干謁,或與同輩切磋砥礪,整座城市都因這場關乎無數人命運的掄才大典而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與躁動。

這一日,蕭青梧應了李白的邀請,與孟浩然、王維等人一同前往李白在宣陽坊的宅邸。

今日是杜甫、岑參、高適三人出考場的日子,無論結果如何,總算是卸下了一副重擔,自當好生慶賀一番。

待到酉時末,天色漸黑,三人才從考場出來,在僕役的引領下,一路來到李白府上。

華燈初上,堂中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早春傍晚的寒意。

三人臉上難掩連日鏖戰的疲憊,眼神中卻都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後的鬆快,以及隱隱的期待與忐忑。

“可算是出來了!”李白一見三人,便笑著迎上去,用力拍了拍杜甫的肩膀,又向高適、岑參拱手,“如何?筆下可有神助?考場裡的冷板凳,可沒把諸位的詩骨給凍僵了吧?”

杜甫臉上露出久違的輕鬆笑意:“筆是禿筆,墨是凍墨,神助未必,手僵倒是真的。只盼閱卷的官員們,莫嫌字跡潦草才好。”

高適解下沾著寒氣的披風,遞給一旁侍立的僕役,亦是笑著搖頭:“冷倒不怕,某在薊北見過更徹骨的寒。只是那經義策問,磨人得很。文章到底成色如何,此刻心中也無十分把握。”

最年輕的岑參嘆了口氣:“安邊策論那題,我確是事先有所準備,寫時也覺順暢。只是……考場之上,心神緊繃,下筆時唯恐疏漏,反覆斟酌,反而有些滯澀了。文章架構或可一觀,但細微處的闡發,恐未盡意,結果如何……”

他笑了笑,帶著不確定的神色:“也只能靜待考官裁斷了。”

眾人說笑著入席,美酒佳餚,炭暖衣輕,很快便將考場內外的緊繃氣氛沖刷得淡了。

李白興致極高,不斷舉杯勸飲,孟浩然、王昌齡等人亦談笑風生,或點評近日詩作,或閒話京師趣聞。

王維大多時候靜靜聽著,他的話不多,但唇邊始終噙著一絲清淺笑意,偶爾才說上幾句。

蕭青梧也很享受這份友人相聚的輕鬆,只是,當話題進行到殿試環節時,她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這細微的異樣並未逃過王維的眼睛。

他放下酒盞,目光溫和地轉向身側的蕭青梧:“蕭娘子似有心事?方才提及科考,我見你神色間似有沉吟。”

席間談笑聲微微一滯,眾人目光全都看了過來。

李白思索片刻,問道:“莫非朝中又有什麼風聲?”

他深知蕭青梧身處的特殊位置,能接觸到的訊息遠非他們這些文人可比。

剛剛經歷大考的杜甫、高適、岑參三人,更是神情一凜,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蕭青梧想了想,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便將所知的一一道來。

迎著眾人的目光,她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些許斟酌,緩緩說道:“確有一事……是關於此次科考,或者說,是關於今後科考取士的方向。”

“方向?”李白眉頭蹙起,“陛下莫非真要在殿試或吏部關試裡,加考崇玄館那些數算格物?前些時日賀公不是還說……”

此言一齣,杜甫、岑參、高適三人臉色瞬間變了。他們剛出考場,心神還未完全從經策詩賦中抽離,若真如李白所言,那豈不是……

“非也,並非直接加試新學。”蕭青梧搖頭打斷,見眾人神情稍緩,才繼續說道,“是前些日子,陛下召見我詢問崇玄館教學進度時,張相與裴相也在場。議完館中事務後,陛下與兩位宰相談及今歲春闈,進而論及明經、進士兩科取士的利弊……”

她頓了頓,看著眾人嚴肅的神色,又補充道:“陛下說,取士當為國求賢,賢者當通世務。只會死記硬背一些經典文章,或只擅華美文辭的浮浪之士,於國於民,裨益終究有限,這話……兩位相公也是贊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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