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歷史上,李白縱酒狂歌、疏狂不羈的名聲比她如今親眼所見的只大不小。傳聞中他甚至在應召時都敢醉得人事不省,天子不僅沒有降罪,反倒命人用清水為他潔面醒酒,由內侍攙扶著完成覲見。
這般破格的優容,古往今來能有幾人?
想通了這一層,蕭青梧反倒覺得肩上的任務更重了些。
皇帝讓她去問,看來不是走過場,是真想聽聽李白自己的意思,不願意勉強。那她這中間人的話,就得格外慎重了。
怎麼開這個口呢?總不能直接說,陛下覺得你上班總打瞌睡不適合幹實事,想給你換個高薪閒職,你意下如何?那也太傷人了。
她一邊琢磨著措辭,一邊快步朝宮外走去。
看來得尋個由頭,去李白家拜訪一趟,不過這個是不是有點太明顯?
或者……乾脆借一次朋友們都在的小聚,找個機會私下探探他的口風。
即將到來的年底這連軸轉的宴席,不就是現成的、最不引人注意的機會麼?
第139章 升職加薪
根本不用特意尋找什麼時機,李隆基吩咐完此事的次日,王維的請帖便送到了。
帖子上說,他有一位故交前來長安訪友,正借住在他平康坊的宅子裡,正好藉此機會,邀諸位友人前去聚飲,見一見這位新朋友,彼此之間結個善緣。
時間就定在三日後。
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赴宴當日,蕭青梧抵達王維府上時,一干友人已到了大半,王維身邊果然坐著一位此前從未見過的年輕人。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算不上多麼出色,被身邊的王維一襯托更是不起眼了幾分。然而眼神卻十分明亮,眉眼疏闊,嘴角天然帶著三分笑意,讓人一看之下便心生好感。
見蕭青梧進來,王維微笑著起身行禮,併為她介紹:“蕭娘子,這位便是我信中提及的故友,裴迪。”
裴迪立刻站起身,笑容爽朗地朝蕭青梧拱了拱手:“久聞崇玄館蕭學士大名,今日得見,幸甚幸甚。”
蕭青梧也忙還禮:“裴郎君客氣了。”
她目光在裴迪臉上停留了一瞬,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具體在哪兒見過。
她下意識在腦海中詢問:【9527,裴迪這名字……我好像有點印象?】
【裴迪,盛唐詩人,與王維交情深厚,是王維後半生最重要的友人之一。他的詩風與王維相近,卻不如王維開闊,後世常將其與王維並稱為王裴。】
知道蕭青梧對這類非一線詩人的興趣不大,9527便只挑重點簡單回了幾句。
想起來了,原來是王維的詩友,還是關係非常好的那種。
蕭青梧心中瞭然,她對這個名字的記憶確實很模糊,僅限於當初檢視王維生平資料時掃過幾眼,遠不如對李白、杜甫等人那般深刻。
既然是王維的好友,詩風也接近,想必性情方面多少會有共通的點。
想到這一點,蕭青梧愛屋及烏地對裴迪生了三分好感,笑著對裴迪還禮:“原來是摩詰先生的故友,失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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