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司真臺的大門,回頭望了一眼門楣上那塊嶄新的匾額,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雖然只是個初創的技術衙門,雖然手下就這麼些人,雖然前途未卜……但這是實實在在由她主導的、一個全新的正式機構。
【看,這就是我打下的江山啊!】她在心裡對9527說,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全大唐能像我一樣開衙建府做到主官的有幾個?】
【您憑藉自己超越時代的學識、不懈的努力以及關鍵時刻的勇氣與智慧,贏得了如今的地位與職責。】9527毫不吝嗇地讚美著,【這確實是值得自豪的成就。】
【呃……】蕭青梧被它誇得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心裡那點膨脹迅速縮水【算了算了,你一說話,感覺像在提醒我作弊似的。不說了不說了,回家!】
她一邊走,一邊繼續跟9527絮叨:【雖然現在就是個剛搭起架子的小衙門,人也不多,但以後再發展發展,說不定至少能擴建一倍呢?到時候地方更寬敞了,或許可以專門搞個化學實驗室?崇玄館畢竟在集賢書院那邊,弄點動靜大些的實驗總是不太方便。】
她的思緒飛得有點遠,已經規劃起未來的藍圖了。
【您對未來的設想很清晰,也很積極。】9527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但話鋒隨即一轉,【不過,主人,我需要對您做一個必要的心理預期管理。】
蕭青梧皺起眉頭:【預期管理?】
【在當前的體制下,您期望中的發展與擴建,必然面臨重重阻力。維持司真臺現有的規模與職能,確保其不被邊緣化或裁撤,就已經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了。】
它極為冷靜地說道:【尤其需要注意的是,主人,我們在這個時空已經滯留了五年。時間並非無限的,等您返回現實世界後,司真臺該如何安置?誰來接手?它積累的知識、技術和檔案,該如何傳承下去?】
蕭青梧被它說得瞬間焦慮起來。
人走政消這種事她怎麼會不知道?她幾乎是隔三差五就會想到這事。
她現在做的這些事,靠的不就是李隆基一個人點頭嗎?
他現在還算清醒,嚐到了甜頭,知道這些是好東西。再過幾年等他更老一點,越來越聽不進去人話,或者乾脆換了個對技術毫無興趣,甚至覺得奇技淫巧有礙聖德的皇帝上來……
到時候,哪個想省錢或者看她不順眼的狗官在皇帝耳朵邊吹吹風,說不定一道旨意下來,整個衙門裁撤了事,只留下幾個會配火藥、會磨鏡片的匠人充作官奴就算完。
沒有官方支援,民間對數理化的繼承和研究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最讓人討厭的就是這點!】她忍不住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君主集權,人治天下,什麼事情都圍著皇帝一個人的喜惡轉。他今天高興,可以給你潑天的富貴,明天不高興,就能把你多年的心血連根拔起,還沒處說理去!整個系統的穩定性,完全建立在皇帝個人的素質上,這太不靠譜了!】
【這是由當前社會結構與生產力水平決定的,侷限性的確非常明顯。】
【所以……必須趁著我還在,多多散播才行!】沮喪只有一瞬,蕭青梧立刻就振奮起來,【我的教材很快就能抄完了,到時候找人來印,先印上個一百份,其他人再各自去印,一傳十十傳百,總能讓喜歡這門學科的人全都拿到手!】
剛走到自家宅邸門口,門房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娘子,幽州節度使來了,說是專程來拜謝您的,等了好一陣子了。”
張守珪?蕭青梧一愣,立刻就想明白他過來的目的了。
算算日子,從去年臘月手術到現在,確實快滿三個月了。估計恢復得不錯,都能親自登門了。
“他一個人來的?”蕭青梧邊往裡走邊問。
“帶了四名親隨,還拉來了好幾車東西,說是特來拜謝娘子的救命之恩。”門房低聲回稟。
蕭青梧瞭然,她快步往正廳走去,這段時間忙著沒去複查,如今人來了,正好順便檢查一下。
廳中,張守珪正負手而立,望著壁上掛的一幅山水出神。
與三個月前命不久矣的模樣相比,此刻的張守珪氣色已是好了太多,甚至因著這些時日的靜養,下頜處還添了些許圓潤的弧度。
”。納笑萬,心寸表聊,禮薄備略,謝拜來特日今。忘難齒沒珪守,恩之命救夫大蕭“:激的盡不著中亮洪音聲,去下揖深手拱刻立,梧青蕭到見他



![日化人生[科研]【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7j/BQfZK/BQfZ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