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圍觀大唐的日常【完結】》第49頁 一種前所未有的(1)

作者:寒潭白月·9天前

一種前所未有的、超越個人榮辱的恐懼,深深攫住了在場的每一位知情者。

蕭青梧將9527這番話消化吸收了一下,沉思良久,最終得出屬於她自己的認知。

【所以,】她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種混合著憐憫與恍然的複雜情緒,【這就是經常所說的,歷史的侷限性?】

【可以這樣理解。】9527肯定說道,【他們身處自己所創造的時代巔峰,視野和思維都被盛世的光環所籠罩。他們能看到具體的危機,比如某個邊將的桀驁不馴,卻難以跳出時代的框架,去審視和質疑支撐起這個盛世的根本制度本身。】

【這並非他們愚蠢,】它補充道,【而是任何時代的統治者,都極難在功業鼎盛之時,主動進行一場可能動搖國本的自我革新。打破路徑依賴,需要遠超常人的魄力與前瞻性,而這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和風險。】

蕭青梧若有所思地暗暗點頭:【是這樣的,侷限性真的很難打破,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侷限性,嗯,我也有,每個人都有……】

殿內群臣中,有人恍然,有人迷惘,有人因著這些批判而憤怒,有人正在自省自身。

李隆基感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彷彿被一個無形的耳光扇中。

歷史的侷限性?難以跳出時代的框架?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將他,將他的滿朝文武,甚至將他引以為傲的開元盛世,都放在了被審視、被憐憫的位置上。

他一生英明神武,自認超越了前代多少帝王,豈料在後世眼中,竟也只是一個“具有歷史侷限性”的凡人?

他心中抑制不住地冷笑著,一股混雜著屈辱和不甘的怒火在他胸中升騰,卻又無處發洩。

因為他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

若不是九五二七提及“外重內輕”的隱患,他能看到日益空虛的中央軍和越來越強盛的邊軍嗎?

或許看到了,但他不會認為這有什麼問題,他自信地以為他能掌握世間所有,如同駕馭一輛由六匹神駿牽引的華貴車輦,手中的韁繩便是他的權術與威望,足以讓任何一匹馬俯首帖耳。

他看到了邊軍的強盛,心中想的是“此乃朕開疆拓土之利器”。

他看到中央軍的鬆弛,心中寬慰的是“此乃天下承平之象徵”。

他將這危險的失衡,視作自己文治武功恰到好處的證明。

他沉醉於這精妙的掌控感,卻從未想過,那看似馴服的利器,有朝一日會調轉鋒刃,而那象徵著太平的虛弱,會讓自己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是的,他無法反駁。

這種認知帶來的不安,竟比某個逆臣作亂更為刺骨。

他緩緩向後,靠在了御座冰涼的靠背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冰寒徹骨的恐懼。

殿內寂靜了許久,李隆基勉強抬手,示意宰相們繼續主持朝會,官員們也依序奏報,然而這流程更像是一種徒具形式的過場,眾人的心神早已不在此處。

蕭青梧依舊沉浸在方才那宏大的歷史敘事中,感慨萬千。

然而,她的思維總是跳躍的,一個與此前沉重話題截然不同的疑問,毫無徵兆地又冒了出來。

【我突然發現,好多事都跟史書上記載的不一樣了啊。】她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全都是蝴蝶效應?不對吧?】

殿內沉肅凝重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比起幾十年後的安史之亂,現在有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需要優先去處理!

【王昌齡這個確實是我插手了,人生軌跡改變了說得過去。】蕭青梧一件一件地數著,【但是王維、顏真卿的官職也跟歷史上的不一樣了,這跟我完全沒任何關係啊。】

【最重要的還是安祿山,安祿山怎麼會突然就死了呢??】一想到安祿山的死,她仍舊覺得很玄幻,【我這小翅膀再扇也扇不到邊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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