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圍觀大唐的日常【完結】》第62頁 當第一名傷勢最嚴重的被抬上來時(2)

作者:寒潭白月·3天前

她直起身,深吸了幾口寒冷的空氣,感覺那股噁心感被衝散了不少。

回到人群中時,李隆基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在她不遠處響起。

“蕭娘子這就受不住了?朕看你平日不拘小節,在朕與諸卿面前也頗為隨性,還以為你膽識過人,怎地見到這等小場面,反倒畏縮了?”

蕭青梧連忙回話,聲音還有些虛浮:“……讓陛下看笑話了。”

李隆基看著她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以及眼神中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牴觸,心念微動。

他看得出來,蕭青梧是真被剛才的景象噁心到了,甚至可能對這番試藥產生了些負面的看法。

這可不好,這很不利於她後續盡心辦事。

他側過頭,對一旁的高力士淡淡道:“力士,你給蕭娘子說說,方才試藥的那幾個死囚,所犯都是何罪。”

“臣遵旨。”高力士躬身應道,隨即如數家珍般清晰報來。

“方才試藥幾人,甲囚,原為洛陽北市惡霸,因爭搶地盤,當天夜裡虐殺對手一家五口,婦孺未留。乙囚,乃漕運縴夫頭目,剋扣工錢,逼死七名船伕,並將屍身沉入洛水。丙囚,本是長安縣衙倉曹小吏,利用職權之便,與奸商勾結,於去歲關中大旱時,倒賣義倉存糧,以次充好,致三十餘戶災民食黴變之糧而亡,其罪罄竹難書。丁囚……”

這些罪行,樁樁件件,皆是十惡不赦,死有餘辜。

蕭青梧聽著聽著,緊蹙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她之前只當他們是普通的囚犯,心中難免揹負著“用人做實驗”的負罪感,可現在得知他們犯下的滔天罪惡,那種同情和負罪感,瞬間被一種“廢物利用”、“罪有應得”的念頭沖淡了許多,甚至隱隱生出一種為亡者報仇雪恨的暢快感。

李隆基將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瞭然,這才緩聲道:“現在可明白了?朕絕非濫用刑罰之人,用此等罪孽滔天之徒的殘軀,為我大唐忠勇將士謀一條生路,已是物盡其用了。”

蕭青梧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眼神已清明堅定了許多:“明白了,多謝陛下點撥。”

李隆基也滿意地點頭微笑。

接下來的兩日,吳啟明等人日夜守在那處院落,密切觀察著幾名傷者的情況。

結果有好有壞,且出現了明顯的兩極分化。

那名傷勢最重、已大面積潰爛的囚犯,在經歷酒精帶來的酷刑般劇痛後,當夜便在高燒和驚厥中斷了氣。

另外幾名傷勢較淺的傷者,情況卻截然不同。

他們傷口表面的紅腫在次日便顯著消退,看起來乾淨了許多,後續也沒有出現惡化的跡象。只是,傷口周圍的皮膚因酒精的刺激而顯得通紅、乾裂,傷口的癒合似乎也極為緩慢。

相比酒精的激進,簡易版大蒜素的表現雖然緩慢,卻也穩健許多。

幾名傷口紅腫的傷者,在敷上蒜汁後,紅腫在第一天並未立刻消退,但到了第二日,便不同程度地開始減輕,膿液分泌減少,到了後面幾日,傷口邊緣開始收斂,顏色轉為健康的鮮紅。

當然,也並非所有傷者都有這種幸運,其中幾人,或許創口沾染的病菌過於頑固,或許錯過了時機,敷用蒜汁後效果微乎其微,用了酒精也絲毫不見效,傷口依舊在緩慢惡化。

這幾例失敗的案例,更加真實地凸顯出在沒有現代工業手段加持下,天然藥物與現代知識結合的侷限性。

不論是酒精還是蒜汁,二者皆非萬能的神藥,他們還得在血與痛的交織中,繼續摸索出一條切實可行、更為清晰的求生之路。

吳啟明捧著這幾日詳細記錄的冊子,雙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走到李隆基與蕭青梧面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陛下,蕭娘子,結果已然明朗!此二物,尤其是這酒精,於防治金創感染,確有奇效!雖過程酷烈,然相較於以往傷者十之六七皆因潰爛而亡的機率,酒精實乃活命之曙光!”

李隆基也親自去探看了所有傷患,這會心情十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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