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圍觀大唐的日常【完結】》第129頁 耽擱這一會功夫(2)

作者:寒潭白月·19小時前

話音未落,殿內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讓一個節度使回朝,還要給他宰相的位置,這顯然是件大事。

就在這時,中書令張九齡也出列:“陛下,臣以為此議不妥!”

他向著御座深深一揖,隨即直身,言辭懇切地說道:“宰相之職,在於代天子協理陰陽,安撫萬民,此乃治理天下之器,絕非可以拿來酬賞軍功的官位。”

李隆基沉吟片刻,看上去似乎有些為難:“朕亦知此理,然守珪之功,不可不厚賞,若只授予宰相名號,不使其擔任具體政務,可否?”

張九齡毫不猶豫地回答,這次的語氣更為銳利:“陛下,名器乃國之重寶,豈可輕易假借於人?況且張守珪甫破契丹,陛下便許以宰相之名,他日若其再建奇功,一舉掃平奚與突厥,屆時,陛下又該以何位爵來封賞他呢?這豈非賞無可賞?”

第70章 歷史的困局

【張守珪?我記得你說過,這人好像是安祿山早期軍旅生涯的提攜者?】

蕭青梧聽這個名字很耳熟,仔細思索,才想起來去年安祿山的死訊傳來時,兩人的名字一起出現過。

【是的,安祿山能迅速發跡,離不開其上級張守珪的賞識與重用。除了安祿山之外,張守珪在幽州節度使任上,提還拔了一大批胡將,其中就包括史思明、安守忠、田承嗣等,這些人也是歷史上安祿山叛軍的核心班底。】

【跟安祿山走那麼近……張守珪人品怎麼樣啊,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見她對史思明這個名字依舊毫無反應,李隆基頓時沒好氣地瞪了過來。

他派出去的探子們,快把四方邊鎮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一個姓史的將領。

若不是前幾天看《祭侄文稿》,他要何年何月才能知道,安史之亂的史,指的就是這個史思明?

安史安史,能跟安祿山並稱的,能是什麼無足輕重的小卒嗎?

這女人以往每次提起這幾個字的時候,竟是絲毫沒往後者名字上想過一瞬嗎?!

就在李隆基氣惱之際,9527冷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回答了蕭青梧那個過於簡單化的問題。

【不能用單純的好壞來界定,張守珪是開元年間著名的戍邊名將,他治軍嚴明,屢立戰功,對穩定大唐東北邊境做出巨大貢獻。他提拔胡將的初衷,很大程度上是出於以胡制胡的戰略考量,利用熟悉契丹、奚族內部情況的胡人來對付這些邊患,這在當時是普遍且有效的策略。】

【然而,過度賦予這些胡人軍權,並讓他們在固定區域內長期經營,使得他們的勢力尾大不掉,最終成為威脅中央的巨大隱患……這些長遠的行為,並不是當下的張守珪能預料到的。從這個角度看,他既是維護盛世的功臣,也在無意中為未來的動盪埋下了伏筆。他的行為更多體現了時代和認知的侷限性,而非個人品德的卑劣。】

蕭青梧自覺抓住了核心意思,迅速回應道:【哦……所以就是他打仗很厲害,是個能臣,但看人眼光不太行,提拔了一堆白眼狼,最後反而害了大唐?】

這番簡單粗暴的總結讓眾人心情複雜。

一些支援張守珪的將領面露不忿,認為此言過於輕佻,抹殺了張守珪的赫赫戰功。

一些擔憂邊將坐大、與張守珪並無私交的文臣則暗暗點頭,覺得這幾句話雖直白,卻切中了要害。

李隆基更是心中凜然,方才自己提議“只授名號,不任實職”時,尚覺得是個兩全其美的折中之策。

張九齡“賞無可賞”的警告言猶在耳,蕭青梧那句“害了大唐”的誅心之論更是讓他瞬間從高官酬軍功的慣性思維裡清醒過來。

他何嘗不知節度使之弊?自從知曉預言以來,他與心腹重臣無不在暗中綢繆,拆分權柄、增派監軍、調整方略……

但綢繆與能破局是兩回事。

邊境廣袤,敵情瞬息萬變,中樞往往如同聾子瞎子,不得不極度依賴邊將的個人能力與忠誠,尤其是那些熟悉當地山川部落的胡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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