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君乃國本,朕豈會不重視?朕賜他名師,授他詩書,讓他見識繁華,這難道不是盡心培養?難道非要讓他過早沾染權柄,結黨營私,重演往日玄武門的舊事才算盡心嗎?!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青筋隱現,必須要用上全部的自制力,才能維持住面上的威儀,而不是失態地駁斥那些聲音。
於是,他只能將這份被戳破心思的羞憤,加倍地投射到李瑛身上。
都是這個逆子的錯!若不是他無能,若不是他口出狂言,朕何至於被逼到如此尷尬的境地?何至於被這異數如此評頭論足?!
眼見事態要進一步發展,中書令張九齡出列,語氣緩和地開口道:“陛下,太子失言,觸怒天顏,確屬大不敬。然,此時正值多事之秋,朝廷的精力,宜放在穩固國本的實務之上。若因些許酒後私語便興廢立之舉,不但耗費時日,更會引致內外無謂揣測,徒增紛擾。”
說著,他再次深深一禮,誠懇地勸慰道:“一動不如一靜,望陛下暫息雷霆之怒,以國事為重。”
這番話將李隆基即將衝破頭頂的高漲怒火按了回去。
張九齡這番話說得隱晦,但他卻聽得明明白白。
現在朝廷內外麻煩事一堆,正處於敏感而關鍵的時期,經不起廢太子這種足以引發政治地震的折騰。
強行廢立,只會分散精力,引發各方勢力重新站隊、猜測聖意,導致政局動盪,讓原本就艱難的改革平添變數,甚至半途而廢。
讓李瑛繼續在那個位置上待著,反而是目前能夠維持穩定、避免節外生枝的最佳選擇。
這番深意,殿內老於宦海的官員們個個心領神會,暗暗點頭。
李隆基怒目而視狼狽不堪的李瑛,又瞥了一眼低頭垂目的李浚,沉默了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久,才冷漠地當庭宣告:“即日起,太子禁足東宮,無朕旨意,不得擅離!鄂王、光王,削封邑三年,閉門思過!”
他沒有再說廢太子的話,但這番懲戒足以讓太子顏面掃地,權威盡失。
張九齡嘆著氣退回原位,他心中雖然失望,但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此事一結束,朝會轉向正常的流程。
蕭青梧還在跟9527討論這事:【這個處理結果也挺好的,是不是?反正現在也沒有值得培養的皇子皇孫,不如就讓李瑛把這個位子暫時佔著,至少能維持表面穩定,怎麼也好過為了爭皇位搞內鬥強吧。】
她頓了頓,繼而有些困惑地問道:【但我有點奇怪,9527,為什麼每次李瑛做了什麼蠢事,我第一反應還是覺得都是他自己的問題,而不是想著去怪李隆基呢?】
【這或許是一種認知慣性。】9527的聲音平和而理性,【人們傾向於將歷史事件歸因於個體能動性,而非結構性困境。李瑛的言行是直觀且易於評判的,而李隆基所塑造的制度環境、父子關係的扭曲,則是隱性的、複雜的。在這個基礎上,人們更容易責備一個做錯了事的具體的人,而不是剖析一個龐大且無形的系統性問題。】
它繼續補充道:【而且,李瑛確實沒有表現出足以令人同情或信服的潛質。即便在受限的環境中,他也沒有展現出超越困境的智慧或韌性,這就使得旁觀者很容易將批評的焦點落在他個人能力的缺失上。】
蕭青梧若有所思:【所以……這就是我們以前討論過的,直線型思維邏輯?所以我在評價李瑛這件事上,又不可避免地犯了這個錯誤?】
【可以這麼說,但這是絕大多數人都繞不開的困境,您能意識到已經非常難得了,無需為此自責。】
蕭青梧立即在心中嘿嘿一笑:【我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自責,就像你說的,系統性結構確實存在,李瑛自身扶不起來也是事實啊,看看劉詢,人家的處境不比李瑛艱難十倍,享受到的資源也天差地別,結果呢?】
【確實如此,劉詢在民間長大,缺乏宮廷教育,卻能把握時機扭轉困局。而李瑛擁有頂級資源,卻連情緒管理都做不好。系統性困境需要批判,但個體在有限選擇中的表現同樣值得審視。】
吃瓜吃了個爽,朝會才過去半個多小時。
蕭青梧開啟電腦,挑選起今天要用來打發時間的東西。
《西遊記》前段時間已經看完了,續集也看過了,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另外三部名著改編的影視劇。
那麼粗糙的特效都難以遮掩這部劇的優秀,那麼,一直輝煌至今的《三國演義》,想必比《西遊記》更好看吧?
。放播下按,劇老典經部這出找,理心的待期樣這著懷
真玉 章5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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