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海軍軍艦劃破鉛灰色的海面,斯摩格站在艦橋上,嘴裡叼著的十手煙槍噴出濃重的煙霧,將他的面容遮掩得晦暗不明。達斯琪站在他身側,雙手按在腰間的時雨刀柄上,眼神堅定中帶著一絲憂慮。
他們的目的地是雷納斯島的海軍通訊前哨站。按照原計劃,斯摩格將在此借用大功率電話蟲,直接向本部的卡普中將彙報情況,並申請調整任務——他實在無法忍受那個戴著草帽的小鬼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卡普的軍令如同緊箍咒:暫停追蹤草帽一夥,全部警力優先清剿巴洛克工作社。
“上校,”達斯琪輕聲開口,目光望向逐漸清晰的島嶼輪廓,“我們真的不再追查草帽海賊團了嗎?那個綠藻頭的索隆……他手裡的和道一文字,不該淪落為海賊的佩刀。”
斯摩格沒有回頭,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軍令如山。在那之前,先搞定巴洛克工作社那群混蛋。達斯琪,你的任務是回收名刀,但別忘了,你首先是一名海軍。”
“是!”達斯琪挺直腰板,但手指依然留戀地摩挲著時雨的刀柄。那把和道一文字,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心頭。
軍艦靠岸,纜繩剛剛繫好,斯摩格和達斯琪踏上碼頭。
達斯琪剛邁出幾步,腳下突然一絆,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下。她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收縮——她踩到的不是石頭,而是一具穿著海軍制服的屍體。屍體的脖頸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切口,鮮血早已凝固成黑紅色。
“上校!”達斯琪瞬間拔刀,時雨出鞘的寒光映照著她驚怒的臉龐。
斯摩格叼著菸捲,煙霧從嘴角溢位。他沒有驚慌,只是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他掃視四周,碼頭空無一人,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全副武裝,進入警戒狀態。”斯摩格低聲命令,大手一揮,濃密的煙霧瞬間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般向前蔓延,探查著前方的道路。
兩人沿著血跡,一步步走進通訊前哨站。走廊、控制室、指揮官辦公室……所到之處,宛如人間煉獄。海軍士兵的遺體橫七豎八,鮮血染紅了地板和牆壁。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所有用於監聽、轉錄巴洛克工作社通訊的電話蟲,全部被砸得粉碎,黏稠的肉體組織混著血水,糊滿了操作檯。
“這是……屠殺。”達斯琪握刀的手微微顫抖,既是憤怒,也是對兇手殘忍手段的驚悸。
斯摩格獨自一人進入底層通訊控制室。室內昏暗,只有儀器螢幕的微光閃爍。他剛踏進一步,頭頂的通風管道柵欄突然爆開,一道綠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出。
那是一個留著綠色短髮、打扮得像棒球運動員的女人——ss Thursday。她手中握著一根特製的金屬棒球棍,二話不說,掄圓了棍子朝著斯摩格的頭顱狠狠砸下。
斯摩格連眼皮都沒抬,身體瞬間元素化,化作一團濃稠的白煙。棒球棍穿透煙霧,彷彿打在了棉花上,毫無著力點。
“煙煙果實?”ss Thursday一擊不中,立刻變招,從腰間摸出一顆硬質棒球,以驚人的臂力投擲而出。棒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斯摩格的眉心。
斯摩格甚至沒有移動位置,只是微微偏頭,棒球擦著他的菸捲飛過。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ss Thursday如同連珠炮般投擲,顆顆精準,力道十足。但斯摩格只是站在原地,手中的十手煙槍舞動如風,每一次格擋都將飛來的棒球精準地彈開,或是直接打入地面,嵌入岩石。
室內瞬間被厚重的白煙填滿,能見度不足一米。ss Thursday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視野受阻,連方向都難以辨別。
“結束了。”斯摩格的聲音在煙霧中幽幽響起,彷彿來自四面八方。他隨手抓住一顆飛來的棒球,五指發力,捏得球皮破裂。隨後,他借力打力,手臂猛地一甩,棒球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地擊中了ss Thursday的脖頸。
“咯……!”ss Thursday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音節,整個人像斷線的木偶般向後倒飛,撞破脆弱的木質地板,直直摔落下層樓層,再無聲息。
斯摩格揮散面前的煙霧,看了一眼樓下那具扭曲的屍體,冷冷道:“巴洛克工作社的走狗。”說罷,他轉身走向指揮官辦公室。
指揮官辦公室內,景象同樣慘烈。站長倒在血泊中,至死都緊緊抓著桌角的電話蟲殘骸。達斯琪正背對著門口,警惕地巡視著。
突然,一道寒光從她身後的書架陰影中暴起!
“死吧!”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11,一個戴著墨鏡、髮型古怪的男人,手持一把太刀,以刁鑽的角度刺向達斯琪的後心。
達斯琪反應極快,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避,時雨出鞘,堪堪擋住這致命一擊。
“鐺!”
金屬交鳴聲震耳欲聾。.11的劍術功底極為紮實,招式狠辣,角度刁鑽。達斯琪被他一輪猛攻逼得連連後退,直至背部重重撞在牆壁上,退無可退。
“哼,小丫頭,劍術還算湊合。”.11壓住刀鋒,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容,“等我把你剁了,這把‘時雨’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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