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庫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曉分寸,沒有貿然踏上水瓶號甲板,只站在河岸邊緣,遠距離觀測船體輪廓、桅杆結構與外部艙體佈局,簡單完成外部資料記錄。
做完所有觀測工作,他腳下發力,施展月步凌空飛躍河面,身姿輕快,一路騰空直奔造船廠主樓,準備向冰山當面遞交兩份勘驗報告。
造船廠辦公室之內,星貓參觀完船塢,跟著歐應萬一同抵達辦公室,等候最終勘驗結論。
卡庫推門走入,先是對著冰山躬身行禮,隨後拿出兩份勘驗記錄,率先說起梅麗號的情況,面色沉重,語氣沒有半分緩和餘地,當著路飛、娜美、星貓、歐應萬四人,說出了最終的勘驗宣判。
“冰山社長,前進梅麗號龍骨發生貫穿性斷裂,歷經空島沖天海流撕扯、數次海戰撞擊,核心承重骨架早已腐朽開裂,修復方案不存在任何可行性,這艘船,再也撐不起一次遠洋航行。”
路飛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所有笑意盡數消散,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心底瘋狂抗拒這個殘酷的答案,嗓音不自覺帶上顫抖。
“不可能!梅麗陪我們闖過無數生死險境,怎麼會修不好!”
娜美鼻尖發酸,眼眶瞬間泛紅,指尖控制不住微微發抖。梅麗從來不是一艘交通工具,是一路相伴的夥伴與家人。她抱著最後一絲奢望,帶著哽咽追問:“我們踏遍四海尋找同材質原木,一比一復刻整艘船,連細節全部還原,這樣也不行嗎?”
一旁資深老船匠緩緩搖頭,滿臉惋惜無奈。
“四海海域水土、氣候不同,木材密度、韌性天差地別,世上找不到能匹配原有龍骨的木料,復刻核心骨架根本做不到,唯一齣路,捨棄梅麗,打造一艘全新船隻。”
冰山語重心長開口勸導:“身為船長,不能被情感困住,拿全體船員的性命,賭一艘已經報廢的舊船強行出海。”
路飛垂頭佇立,內心陷入極致掙扎,一邊是並肩冒險的夥伴梅麗,一邊是全員的性命安危,心緒亂成一團。思索片刻,他抬頭看向星貓,語氣茫然無助。
“星貓,你的水瓶號什麼時候能徹底修好?實在不行,我們能不能暫時搭乘水瓶號繼續航行?”
星貓立刻掏出通訊器撥通怪卡,聽完對方的彙報,老老實實轉述維修現狀。
“怪卡說,之前有不明人士私自登船搞破壞,弄壞了主桅杆,船艙底部多處船板滲水,核心動力引擎關鍵零件受損,管線多處鬆動,大大小小破損位置一大堆,修起來很麻煩,整體維修週期最少需要七天,現階段完全不具備遠洋航行的條件。”
歐應萬同步播報探測資料分析:“水瓶號破損點位共計27處,桅杆變形、船艙滲漏、引擎核心部件故障,七日之內無法出海遠航。”
就在這時,卡庫翻開第二頁勘驗筆記,對著冰山補充彙報起水瓶號的檢測結果:
“社長,我順帶遠距離勘察了隔壁那艘造型奇特的水瓶號,這艘船的情況十分反常。它的龍骨完好無損,結構根基穩固,不存在一絲裂痕與腐朽,唯獨甲板、桅杆、船艙底板、動力艙外部管線、船舵輔助零件,到處都是損傷,外殼磕碰、構件鬆動問題比比皆是。”
聽到這番話,冰山頓時愣住,眉頭高高挑起,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下意識低聲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詫異。
“我乾造船這一行幾十年,走遍四海各個港口,經手修繕、建造的船隻不計其數,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船。龍骨是整艘船的根基,根基完好,船體附屬部件反倒大面積受損,這種情況簡直聞所未聞。”
星貓連忙接過話頭,點點頭附和:“沒錯,怪卡之前和我說過好幾次了,水瓶號的龍骨是特意選用深海千年硬木打造,牢固程度拉滿,從來沒有受過傷,可別的地方就沒那麼幸運了,一路上遭遇偷襲、不明人員亂碰亂拆,外部配件、引擎、桅杆接連受損,修修補補就沒停過。”
壓抑沉悶的氣氛填滿整間辦公室。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規整冰冷的腳步聲,一名正裝筆挺、周身氣場陰寒壓抑的世界政府高官登門拜訪,要求與冰山單獨密談。
冰山當即示意路飛、娜美、星貓、歐應萬躲進辦公室大屏風後方,屏住呼吸,靜靜偷聽談話內容。
高官此行目的十分明確,威逼利誘,勸說冰山承接司法島跨海大橋建造工程,讓Galley-La船廠淪為世界政府的附庸工具。
冰山立場堅定,態度強硬,當場斷然拒絕,絕不向世界政府妥協。
一場氣氛緊繃的密談結束,世界政府官員臉色鐵青,甩袖憤然離去。
路飛強行壓下心底因梅麗報廢滋生的煩悶,打算先把修船鉅款妥善安放,單手拎起三隻錢箱,抬手一瞬,立馬察覺不對勁,兩隻箱子輕飄飄的,完全沒有沉甸甸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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