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點頭:“應該的,先生放心,你在村子裡時,安全我負責。”
嚴童生卻道:“姑娘誤會了,雖然安全也是我考慮的一點,主要是咱們的僱傭契約得官府作證,而且我們需要繳稅,若有作假,咱們都得受罰。”
陳樂錯愕:“我們都要繳稅?我這個僱主也要?”
“沒錯。”嚴童生表情嚴肅。
陳樂不解:“為何僱主也要繳稅?”
要是其他人問,嚴童生是不會多說,但面對的僱主,態度自是不同。
他左右瞧瞧,然後請陳樂進家門談話。
“我好歹也是個讀書人,以前開過私塾,夠養家餬口,但二十年前,朝廷下令禁止私塾。
“後來,朝廷又改了政令,開放私塾,但是,師生雙方都要繳稅,否則抓到隱瞞不報的,都得懲罰,輕的罰款,重的入獄。”
嚴童生嘆了口氣:“窮人家沒錢送孩子去學院,以前,鄉下村子裡經常全村一起湊錢請先生,不說考取功名,但能學會認字,會算算數。
“像我這種童生,雖然只能教教學生基礎的知識,但也能在窮村子裡開私塾,賺點養家餬口的錢。
“禁令出現之後,就沒有這種好事了,後來私塾禁令解除,新的律法出現,鄉下人也請不起先生了。”
陳樂瞭然地點點頭。
大家一起湊錢才請得起先生,沒多餘的錢再繳稅,也沒人想多掏錢。
嚴童生忍不住唸叨兒子:“我那不孝子,身在讀書人家中卻不懂得珍惜,他要是生在其他尋常百姓人家,未必有機會念書。”
陳樂沒在意這種事,當下與嚴童生商量好教書的詳細事項,兩人就去了府衙。
見府衙的人與陳樂認識,嚴童生更放心了。
倆人商量好今日就回村,下午申時在城門口見面。
陳樂還有事要辦,嚴童生也要回家收拾行李,這一下鄉就要兩個月以上,得準備好。
陳樂去問月茶樓等阿飛的訊息,差不多半個時辰後,阿飛來了。
他的臉紅撲撲的,這一天到處跑。
陳樂不耽誤時間,立刻跟阿飛去看房。
找房,看房,交錢,簽訂契約,陳樂租房一氣呵成,辦事利落,房主、牙子、買家,三方都很滿意。
哦,還有跑腿的一方,陳樂直接賞給阿飛一兩銀子。
阿飛摸摸結實的口袋,在心裡算著自己的存款有多少了。
“阿飛,你還有空的話,還請幫我辦件事。”
“姑娘客氣了,有什麼事您吩咐,我黃昏前都有空。”
陳樂取出一封早寫好的信:“幫我送去碎玉街的趙家,給趙家大公子趙思寒。然後,把趙大公子帶到這間房來,我不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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