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陰陽筆記》第37章 符到怨散(1)

作者:暴走豬腳飯·18天前

渡化符貼上牆面的瞬間,縈繞不絕的哭聲驟然停歇。

不是緩緩減弱消散,是徹徹底底、戛然而止,像有人猛地掐斷了聲源。整間地下室瞬間墜入死寂,靜得駭人,連頭頂管道滴落水珠的嗒嗒輕響,都變得格外清晰刺耳。

我們三人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六道目光死死釘在牆上那道新鮮的符紙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默數了三四秒,牆面的細裂縫裡,緩緩滲出來一縷白煙。

菸絲纖細筆直,順著符紙邊緣的縫隙悠悠鑽出,在半空慢悠悠旋了一圈。那一圈轉得極慢,不疾不徐,像一個被困數十年的孩童,臨走前最後回望一眼囚禁自己的漆黑牢籠。

片刻後,白煙徹底散開,消融在潮溼的空氣裡,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

我盯著那片空空蕩蕩的空氣,胸口莫名發悶,泛起一陣酸澀。

方才渡化的時候,我沒念經、沒燒紙,簡簡單單隻貼了一道符,再無別的舉動。可這被困幾十年的小東西,就這麼安安靜靜順著符力走了,乾脆又溫順。它好像從幾十年前被封進牆內開始,就一直在等,等一個能渡它解脫的人,等這一張救命的符。

與此同時,我胸口積壓許久的悶滯感驟然消散。地下室盤踞不散的陰冷土腥味淡了大半,不再悶人刺骨。頭頂那根一直滋滋漏電、明暗閃爍的老舊燈管,電流雜音響了兩下,忽然穩定下來,燈光變得平實透亮,穩穩照亮整片地下室。

柳晚婷輕聲開口:“它走了。”

我雙腿一軟,側身重重坐在旁邊積灰的舊木箱上。後背的校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膚上,手心的汗水更是把兜裡剩餘的幾張符紙盡數泡得發軟發皺。擱置多年的木箱早已腐朽不堪,經我一壓,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響,堪堪沒有散架。

李浩然下意識伸手要來扶我,我抬手擺了擺,自己撐著膝蓋穩住身形。

成了。

渡化符真的成了。爺爺傳下來的法子,哪怕走出清河村,依舊管用。

心底懸了兩個月的石頭徹底落地。這兩個月熬夜苦練符籙不算白費,筆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從來都不是空洞的文字,是實打實能解決陰邪怪事的手藝。換做爺爺在世,親眼看見我畫出這道符、平穩渡化嬰靈,大機率也會淡淡點頭,說上一句還行。

“我滴個親孃……”

李浩然僵在原地,雙眼瞪得渾圓,目光反覆在牆面和我身上來回掃視,足足看了三四遍,才磕磕巴巴擠出完整的話:

“你、你真會這個?”

我沒應聲,坐在木箱上緩緩調勻呼吸,心裡暗自嘀咕:這才哪到哪。

放在我們清河村,這就是最入門的小活。東崗哭墳的怨魂、村口槐樹纏人的陰翳,隨便拎出來一樁,場面都比這裡兇險得多。只是這些話沒法跟他細說,說了他也未必能懂。

“祖上傳的土法子。”我抬手敷衍擺了擺,“就是安神驅陰的小門道,跟鄉下燒炕燻艾草一個道理。出去別到處瞎嚷嚷,被學校聽見,扣我個封建迷信的名頭,少不了挨處分。”

“我懂!我絕對閉嘴!”李浩然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還想湊過來追問細節,被我一個冷眼神直接堵了回去。

柳晚婷獨自走到牆根,再次抬手撫過冰涼潮溼的牆皮。指尖摩挲片刻,她收回手,眉頭微微蹙起。

我見狀開口問她怎麼了,她只輕輕搖頭:“回去說。”

我沒再多問,彎腰把筆記、硃砂、黃紙一一收回書包,連那張畫廢的符紙也仔細收好,不敢隨意丟棄。臨走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那面厚重的牆體。

牆面依舊暗沉潮溼、平平無奇,可耳畔再無半點孩童啼泣,整片空間乾乾淨淨,再無陰滯氣息。

順著臺階往上走,剛出鐵門就看見劉洋扒著門縫探頭探腦。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原地蹦起來。

“哎媽呀——原來是你們!咋樣咋樣?裡面到底聽見啥動靜沒?”

。話實說要就著搶然浩李”——楚楚清清,媽媽喊、哭孩小!了見聽“

”。去回趕,有沒事怪啥,趟一跑白“,他斷打快飛我”。已而聲哭像著聽,響聲的牆過颳風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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