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廟外撿了根順手的樹枝,回來蹲好,拿樹枝一點一點,把那角紅綢往外撥。
紅綢比看著的要大,一層壓著一層,包著個什麼東西。包得很仔細,很鄭重,像是多少年前,有人抱著極大的敬意,把它藏進了這條縫裡。
最後一下,紅綢散開。
底下壓著一片鱗。
白色的蛇鱗,有巴掌大小,邊緣圓潤,鱗面上的紋路一圈一圈,像水波,又像年輪。日頭照進來,那鱗片不反光,反倒像把光吸進去了,白得溫溫潤潤的。
林曉曉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巴掌大的鱗?那這條蛇得多大?
按鱗推蛇,我嚥了口唾沫,蛇身怕是比房梁還粗。
咱這兒……有這麼大的蛇?她聲音都飄了。
山裡有。我說,尋常蛇長不了這麼大。能長這麼大的,就不是尋常蛇了。
五大仙,狐黃白柳灰。狐是狐仙,黃是黃仙,白是白仙,柳仙就是蛇,灰是鼠。這話爺爺跟我講過八百遍。巴掌大的白蛇鱗——這片鱗的主人,十有八九,是位柳仙。至於是哪位、道行多深、又為啥把鱗壓在石像底下,就不是我這點本事能看出來的了。
我們仨圍著它,誰都沒說話。
我悄悄提起一口氣,觀了一眼。
這片鱗的氣,是清的,溫的。跟井臺那股死氣纏纏的涼氣,完全是兩路。它不是邪物——是好東西,而且是大有來頭的好東西。
說來也怪,我提著氣往它跟前湊的時候,胸口那本筆記,微微溫了一下。
不燙,就是溫溫的,像冬日裡曬到了太陽。
我愣了愣。這筆記認生得很,平時任我翻爛了也不吭一聲。可它見了這片鱗,像是見著了故人。
蛇鱗。巴掌大的蛇鱗。
黑龍會滿世界找,這村子裡,卻處處是根。
這片鱗要是落到他們手裡——我不敢往下想。
我腦子裡的一聲,把好幾件事串到了一塊兒:白蛇託夢說該回家了;廟是村子的氣眼;紅綢為信;還有——
我扭頭看了柳晚婷一眼。
她姓柳。
五大仙裡,柳仙,就是蛇。
這麼明顯的事,我早該往一塊兒想的。
柳晚婷沒注意我的眼神。她蹲在底座前,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鱗,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
她的呼吸很輕,很勻,可指尖在發抖。
不是怕的那種抖,是……像讓什麼東西吸著,往前夠的那種抖。
我張了張嘴,想攔。
。去回了咽又,邊到話可
。住不攔也,攔該不,下一這,得覺總我,啥為清不說
。手了出,裂條那朝,地慢慢見看我,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