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陰陽筆記》第78章 怨靈聚合(1)

作者:暴走豬腳飯·8小時前

檯燈底下,我把怨靈聚合那一條,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爺爺的字寫得瘦硬,記得卻細。

上頭說:宅空了,聚陰,無主遊魂遊蕩無依,便會尋著陰氣重的空宅落腳。一口兩口還好,各自縮著,互不招惹;可若是聚得多了,屋簷底下陰氣不夠分,它們就要爭、要搶,弱的讓強的撕著吞著,一口一口越吞越少,越吞越濁。這種好幾口怨靈湊在一處、互相吞噬的局,行裡叫怨靈聚合。

吞到最後,若是讓它們吞成一口,那就不是幾股散怨了,是——眾怨擰成的一個渾東西,沒名沒姓,沒來由沒去處,只剩一股子擰出來的兇性。到了那一步,事情就棘手十倍。

我看到這兒,後背有點發涼,又有點慶幸。

涼的是,平陽路那座宅子正走在這條道上,幾團氣撕來咬去,可不就是呢麼。慶幸的是,它們還沒吞到頭,還是散的幾股——眼下這局面,在爺爺筆下叫難度不高但很費工夫。

解法也寫得明白:用淨宅符鎮住宅子四角,念口訣催動符力,把聚著的怨氣從宅子裡打散、逼開,叫它們沒法再攪作一團;然後再備渡化符,一股一股,逐一渡化送走。送一股,宅子裡就清淨一分,直到最後一口送完,這宅子才算徹底翻過來。

難點不在,在。口訣要一口氣唸到底,中間不能斷;渡化要一股一股來,急不得。說白了,這是個磨人的功夫活,考驗的不是本事高低,是心定不定。

條目最後,還有爺爺一行小字批註,墨色比正文深,像是後來添的:

凡怨聚之宅,先問其源。宅不自兇,必有其因。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

是啊,宅子不會平白無故自己兇起來。平陽路37號原先好端端住著人家,怎麼就鬧到一家三口連夜逃命、又怎麼聚來這麼多遊魂?這個,爺爺沒說,我眼下也無從問起。我把這行字記在心裡,只當是個引子,眼面前頭一樁事,是先把宅子料理乾淨。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過得比備考還緊。

淨宅符和渡化符,筆記裡都附了畫法。淨宅符比我先前練的那些符都繁複,符膽裡套著符膽,頭兩天空畫了上百遍筆意,一上紙還是廢。我不急,爺爺說過,符是死的,畫符的人是活的,筆意到了,符自然就成。白天上課,我在筆記本的空白處拿手指比劃;夜裡劉洋睡了,檯燈一罩,清水空畫,一遍一遍地磨。

有一回劉洋起夜,瞅見我又在桌前比比劃劃,迷迷瞪瞪嘟囔了一句易哥你這疏文越寫越厚了,翻個身又睡死過去。我哭笑不得,由他去——他這個誤會,如今倒成了我最好的遮掩。

口訣也不能落下。淨宅的口訣攏共一百零八句,我對著筆記一句一句地啃,白天走路默背,吃飯默背,背到後來說夢話都是那個調子。

到週四夜裡,頭一張淨宅符,成了。

符成的那一瞬,紙面上有一層極淡的溫潤光氣,一閃就沒了。我捏著那張符,手都有點抖——這是我畫成的頭一張派得上真用場的符。渡化符反倒簡單些,筆意平和,我練了兩夜,成了三張。算上備用的量,到週五,四角淨宅符齊了,渡化符備了五張。

週五下午,我在圖書館找著林曉曉,把章程跟她交了底:明天上午,陽氣最足的時候,進宅,淨宅。

我跟你進去。她說。

你在外頭……

外頭那一套上回用過了。她把小本子往桌上一拍,壓著嗓子,陳易,你自己說的,口訣一口氣不能斷,念起來一個鐘頭打不住。這一個鐘頭裡,你眼觀鼻鼻觀心,後背衝著一屋子髒東西,連個給你看著後背的人都沒有。我在外頭,屋裡要是塌了天我都不知道,報警?報警說什麼?

她這一番話,把我預備好的說辭全堵了回去。

她說得在理。

淨宅的時候我全副心神都得吊在符和口訣上,屋裡真要有個變故,我確實連個照應都沒有。我盯著她看了半天,她也不躲,就那麼直直地看我。

我最後鬆了口,你進來。但是守三條:一,待在我身邊,不許亂走亂碰;二,不管瞧見什麼,不許出聲;三,我喊跑,你扭頭就跑,不許回頭。

成交。她伸出手,跟我擊了個掌,掌心全是汗。

晚上,我給柳晚婷掛了個電話,把平陽路的底細和明天的章程都說了。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她說:淨宅是正事,該做。記住一條,符是死的,人是活的,真到節骨眼上,保住人要緊。

?嗎了著查人主的來原,子宅座那:問又然忽,前話電掛。了應我

。明不落下,的走夜連人家一,的書教是道知就,說我

。心當己自你那,說只,問多再沒

。下躺才,錯不字個一認確,遍三了背默訣口把記筆著對又,裡包進收樣一樣一電手舊、盤羅、符化渡張五、符宅淨角四把我,話電下放

。上註批行那在落,眼一後最前睡

。因其有必,兇自不宅。源其問先,宅之聚怨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