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陰陽筆記》第136章 筆記的新信息(2)

作者:暴走豬腳飯·7天前

我心口一陣發堵,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攥住。守村十條,小胖日日恪守巡查,我次次嚴格核驗,初一十五香火不斷,不動一寸土方、不擾一處氣場。我們拼盡全力守住的,從來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樣子。

可真正的根基,早就被人悄無聲息動了手腳。

“人煞。”柳晚婷忽然抬眼,眸光凝重,“大陣崩潰,人煞出世——這個‘人煞’,指的是……”

“村北那口鍋。”我接話,語氣篤定。

三人瞬間緘默,無需多言,彼此都已通透。

所有線索至此徹底串聯。義莊鐵鍋內鎮壓的東西,終日翻騰躁動,早前有人在鍋邊試探撥弄氣場、暗中窺探,它沉寂蟄伏;上次我們圍捕潛入義莊的外人,它靜靜聆聽、按兵不動。柳晚婷早前說過,它甦醒的那一絲氣機,自那夜起就從未收斂。

爺爺筆記末尾那句硃砂批註從來不是危言聳聽:勿讓倭人得逞,否則山河板蕩,萬鬼夜行。

七條仙脈交織相扣,撐起護住全村的穩固大陣,死死鎮壓著村北義莊的凶煞鐵鍋。如今七根根基樑柱,被人悄無聲息抽走兩根。剩下五根,若是再被破掉三根——

那口鎮壓凶煞的鐵鍋,就徹底壓不住了。

下午,我獨自去了枯井。

青石井臺被日曬得溫熱,觸手暖意融融,看著和往日沒有半點區別。我四下張望,周遭無人,隨即掏出懷裡的守拙羅盤,蹲在井沿上俯身探脈。

爺爺早有批註:盤者,地之舌也。心靜,則針不欺人。吉氣安穩則針定,凶氣湧動則針顫,脈氣斷絕則針沉。

我摒除雜念、放平心神,穩穩託著羅盤靜待變化。

磁針緩緩轉動兩圈,速度慢慢放緩,最終直直一沉,穩穩貼在盤底,紋絲不動。

這不是安穩的靜定。正常的吉氣穩針,靈動有餘,輕撥即回。此刻的磁針,是徹底失了生機,死寂沉沉,像一截斷了氣的蟲屍,僵在盤中。

抬眼再看井壁,鎮封符一道未缺、刀口深刻、紋路完整,明面上的鎮封格局,毫無破綻。

唯獨鎮住地底氣場的那條仙脈,空空如也。

我又轉身去往老槐樹。枝葉繁茂蔥鬱,五月的新葉層層疊疊,風吹葉動,嘩嘩作響,生機盎然。樹下的局眼依舊沉穩,地氣平鋪安穩。

我將守拙羅盤緊貼樹根,再次投針探氣。

磁針再度下沉死寂,和枯井那邊的結果,一模一樣。

我收起羅盤揣進懷裡,在樹下靜靜立了許久。

臘月寒冬那次,我們掛滿一樹紅綢,在向陽樹皮刻字固局。我當時以為,對方的手段僅此而已,明面試探過後再無後手。如今才幡然醒悟,那次的動靜,從頭到尾都是幌子。

故意做給我們看的動作,擺在明處,吸引我們所有注意力。真正的致命手腳,藏在地底深處,早在我們日日巡查、緊盯明面格局時,就已經悄然做完了。

無從知曉他動手的時間,更摸不透他隱秘的手段。明面分毫未改,內里根基被徹底抽空。我們兢兢業業的巡查,從頭到尾,都只盯著皮毛表象。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清楚我們的所有佈防和巡查軌跡。

等我折返村裡,天色已然徹底黑透。三人圍坐炕桌,連夜梳理所有線索。

“昨天我說,他已經在村裡開工了。”我開口,語氣沉重,“今天我才算徹底摸清,他開的到底是什麼工。他不是來偷物件、竊氣場的,他是來拆大陣根基的,一根根抽掉我們村子的護身梁脈。”

“一整車的術法器具,夠一整個班子常年開工。”林曉曉咬著牙,壓著滿心焦灼,“這絕對不是一時一地的小動作!剩下五處仙脈,他擺明了要挨個動手、逐個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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