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清把歌名報給鄭秀芳的時候,她正在廚房切土豆絲,聽到聽到他又寫了這麼多歌,差點切到手。
“你哪來這麼多旋律?”
“腦子裡面的。”張明清靠在廚房門框上,語氣認真,還有一點凡爾賽。“隨便想想就有了。”
張明清說完還來了一個小熊攤手。
鄭秀芳白了他一眼,看著兒子的這個樣子,她就想打他一巴掌。想想還是算了,不能把這個天才兒子給打傻了。
“媽,”張明清說的時候表情很認真,“這四首,加上《恭喜發財》,一共五首。我想做個EP。”
張明清說完把幾首歌的詞曲遞給他媽。
鄭秀芳放下菜刀,然後手在圍裙上面擦了擦,接過這幾張稿子看了起來。
鄭秀芳看完後盯著張棉青:“你確定?這五首歌風格完全不一樣。《恭喜發財》是俗,這幾首又是勵志,又是青春,又是熱血。放在一起,人家會以為你是拼湊的。”
“就是要不一樣。”張明清說,“聽眾聽歌,要喜慶,要能哭,要能打雞血。我這EP裡都有。”
“那你這張EP叫什麼名字?”
“就叫《張明清》。”他說得很乾脆,“第一張,就用我自己的名字。”
鄭秀芳沒有再說什麼,她看得出來這孩子心裡有數。“錄音還是找唐彬。不過這次得和他排一下檔期,畢竟他也有自己的事情。這五首歌,得錄一段時間了。這次就不能像上次那樣幫忙了,這次要給錢。”
在張明清等著錄歌的這幾天。《誅仙》實體書封面打樣寄到了——水墨風,青雲山的輪廓隱在雲霧裡,一把誅仙劍斜插在山腰。
《送你一朵小紅花》簡體版校樣在三月下旬寄到了。《送你一朵小紅花》封面也定了——淡粉底色,正中央一朵手繪的小紅花,花瓣歪歪扭扭,跟奶奶裱在相框裡那朵一模一樣。
他盯著封面愣了好一會兒,給周志強打電話,問能不能在扉頁上加一行字。
周志強問什麼字,他說:“獻給劉桂梅,和那個把小紅花畫在紙上的人。”周志強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說“行”。
四月初,張明清開始了新一輪的錄音。
這次比錄《恭喜發財》累多了。五首歌,每一首都得反覆磨。
高音上不去,唐彬就讓他喝水,讓他深呼吸,甚至讓他捏著鼻子唱來找發音位置。
鄭秀芳有時候會坐在控臺後面聽,聽到《追夢赤子心》那句“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的時候,聽著那破了的嗓音。她反而覺得破音了過後更好聽。
錄《最初的夢想》那天,張明清在錄音棚裡差點唱哭了。不是因為受了委屈,是因為這首歌的歌詞。
“如果驕傲沒被現實大海冷冷拍下,又怎會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遠方。”
他想到前世那個在橫店的日子,想到這輩子重生回來,一點點把命運掰回來的過程。
張明清唱完,走出隔音間,唐彬看著他有點紅的眼眶。遞過來一張紙巾,說了句:“唱得不錯。真的。”
錄音持續了兩週。每天晚上放學後,張明清揹著書包去川音錄音棚,從七點錄到十點。他因為轉了藝術生,晚自習他就沒有去上。
唐彬要求張明清,每一軌人聲都要錄了五遍,挑最好的那一版來用。
最後錄好的母帶,張明清全部交給了鄭秀芳。鄭秀芳找了中國唱片總公司,四川分部交給他們代理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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