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認識快一年了,說來也奇怪,只要跟他一塊兒吃飯,再普通的飯菜,吃著都格外的香和好吃,特別有胃口。」
沒過多久,新郵件提示彈出,是Crystal的回信。頁面上的文字排版乾淨利落,字句軟軟的。
Crystal:
「哈哈,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很好玩啦!
原來每個學校好像都有這樣的阿姨呢!
我小學在國內讀書的時候,食堂阿姨也是這樣的。
能有人一起打鬧、一起吃飯,日常都會變得熱鬧起來。聽你描述,這位王浩同學一定是個很有趣的人。我在這邊也有一個叫安妮的女同學,我們的關係也很好。
對啦,之前你提到寫書籤約的事情,現在還順利嗎?我一直都有點好奇呢!」
張明清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覺彎起。
他清楚記得,對方就是個13歲的小姑娘。小小年紀遠離家鄉,還曾經在學校受過欺負。和自己熱熱鬧鬧的高中日常完全是兩個樣子。
他沉吟片刻,抬手繼續敲擊鍵盤,慢慢回覆郵件。
張明清:「嗯,寫書一切順利,流程都走完了,很快就能出書。謝謝你一直關心。
我身邊朋友鬧騰,日子看著熱鬧,其實也平平常常。
你在國外好好讀書,有要好的同學陪伴,也很難得。
有空我再跟你聊聊學校的趣事。」
窗外暮色一點點漫進房間,電腦螢幕的微光,襯得這份跨距離的交流格外溫柔。隔著一片大海,兩個人用最簡單的文字,分享著彼此截然不同的青春。
四月底,期中考試。張明清考了班級第十二名,年級文科第三十九名。他們99級文科就三個班。
不高不低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但遠遠高出了班主任李老師劃定的藝術生文化課安全線。
這也是張明清故意為之。
憑藉那被系統本源加持過的靈魂,他如果想考,哪怕是頂尖的清華北大也並非難事。但他不能考太好。
他太清楚了,以他家裡的條件,如果他真考個年級前三,爸媽絕對會勒令他放棄什麼狗屁演員、歌手的夢想,老老實實去讀個985重點大學,將來進好組織。
張明清要的就是“還不錯”,是“有潛力,但又沒有太多的潛力。”,這樣才能換取家裡對他走藝術路的最大限度支援。
李老師在成績單上用紅筆圈了一下他的語文成績——一百三十一分,全班第三。
旁邊寫了幾行小字:“作文寫得很好,但閱讀理解釦分太多。答題要按套路模板來回答,不能由著性子寫,賞析古詩就寫作者抒發思鄉之情之類的,可別再亂寫什麼覺得詩人另有心思了。不能再寫《鳳求凰》是作者司馬相如看上別人的老婆了,所以才寫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