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售會辛苦啦!
我看到照片了,雖然有點糊,但我覺得你穿白襯衫挺好看的。
PS:八月我請你吃冰淇淋,但你要是敢遲到,我就把你的書扔進垃圾桶。”
張明清看到這封郵件時,正坐在書桌前,面前的電腦顯示器還是那種大屁股CRT。窗外夜色已經沉下來了,客廳裡傳來鄭秀芳看電視的聲音,是《還珠格格》的重播,全是小燕子咋咋呼呼的聲音,還有金鎖的一聲聲的小姐、小姐。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溼著,T恤領口洇著一小片水漬。滑鼠滾輪往下滑了一下,看到那句“我覺得你穿白襯衫挺好看的”,他握著滑鼠的手頓了一瞬,隨即鬆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這小丫頭……”他低聲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意外的愉悅,倒也沒什麼不自在。
他坐直身體,手指搭上鍵盤——那種老式的白色機械鍵盤,按鍵按下去會“咔嗒”響——開始打字:
「張明清:
籤售會還行,就是人比想象中多,簽完手有點酸。
白襯衫那事兒我記下了,到時候多帶兩件,免得你說我照片詐騙。
至於遲到扔書——你放心,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守時是第一位的。你那招威脅,大機率是用不上了。」
敲完,他點了傳送,聽著de號上傳資料的滋滋聲,然後斷開連線,關了電腦。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客廳倒了杯水,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電視。螢幕上小燕子正在紫薇面前耍寶,鄭秀芳看得直樂,他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沒說什麼,端著水杯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張明清看了眼系統面板,星光值已經飆到兩萬三了。一天,就一天,一場籤售會幹了兩萬點。
應該是那些偷拍的照片,把我的盛世容顏傳播了出去。想想前世的只因2.5,沒有作品就靠顏值都有那麼多粉絲。
他心裡默默算了筆賬——要是照這個勢頭,等EP再一發,到時候嗓音別說B-到B了,搞不好年底都能衝一把B+。
他關了燈躺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還轉著那句話——“我覺得你穿白襯衫挺好看的。”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臉上一蒙。
“嘖,這小屁孩,說話怪好聽的。”
接下來幾天,張明清跟趕場似的,從一個城市飛到另一個城市。
成都簽完,重慶接著來,然後是武漢、南京、上海。每到一個地方,當地新華書店門口都排著長短不一的隊。
有的是從榕樹下追過來的老讀者,有的是看了實體書被圈粉的新讀者,捧著嶄新的書,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期待。
張明清每場都籤滿兩個小時,有時候人多,還得再加半個小時。
周志強跟著跑了兩站就扛不住了,換了個年輕編輯陪他。
那編輯第一天還精神抖擻,第三天就開始頂不住了,私下跟周志強打電話吐槽:“周總,這孩子是鐵打的吧?我都被這種連軸轉趕場子的行程整的相當累了,他還在那兒一筆一劃地籤,連字跡都不帶潦草的。”
五月六號,北京。
籤售會場設在王府井新華書店,二樓活動區拉了橫幅,張明清低頭簽了將近兩個小時,手腕已經開始微微發酸,但他速度沒降下來,一邊籤一邊抬頭衝這讀者笑一下,說聲“謝謝支援”。
輪到下一個讀者的時候,他把上一本遞回去,頭還沒完全抬起來,餘光先掃到了一本書的封面——《送你一朵小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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