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麗搖了搖頭：“你這小子，心態比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還穩。”
“不然怎麼當導演。”張明清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像是在壓下什麼。
劉茜茜在旁邊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剛才那點擔憂也隨著張明清的話，放下了一些。
她沒說話，但在桌下用手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腕，像是給他打氣。
頒獎還在繼續！
評審團大獎（銀熊）給了《烤肉點》安德里亞斯·德里森（德國）。
最佳導演（銀熊）獎頒給了《血色星期天》保羅·格林格拉斯。
張明清看到這裡也悄悄鬆了一口氣。別看他剛才給他們說的很心平氣和的。
他現在實際上緊張的要死！
現在就只剩下《千與千尋》沒有獲獎了，按照常規慣例，金熊獎非《千與千尋》莫屬。
張明清不知道，這次自己的全力公關能不能拿下一個雙黃蛋。
說實話，這是他最沒有把握的一次。畢竟他們劇組已經拿下所有該拿的演員獎項。
不給他雙黃蛋，也完全合理。誰來都挑不出電影節的毛病！
張明清抬頭看了一眼臺上還在進行的頒獎流程，和那座在燈光下閃著金光的柏林金熊杯。
當他還有點患得患失的時候，臺上的頒獎嘉賓已經宣佈。
“獲得本屆柏林電影節金熊獎的是《一次別離》，張明清，中國。and《千與千尋》宮崎駿，日本。”
雙黃蛋。
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後爆發出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掌聲。
雙黃蛋在柏林電影節歷史上極其罕見，但今晚，評審團把金熊同時給了一部華語家庭倫理片和一部日本動畫電影。
張明清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腦子裡那根繃了整整一個晚上的弦，在這一刻徹底鬆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才站起來。
劉茜茜第一個蹦起來，轉身就給了他一個擁抱——這次不是撞進懷裡，是實實在在的、張開雙臂的擁抱，像一隻撲騰著翅膀的小麻雀。
劉茜茜沒說話，但抱得很緊，臉埋在他肩膀側面，張明清感覺到她肩膀在微微發抖。
“拿了拿了！清清你拿到了……”劉茜茜小聲在張明清耳邊唸叨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張明清拍了拍她的背：“嗯，清清拿下了金熊獎盃。”
張明清用力把掛在身上的劉茜茜抱了抱後，轉過頭，看見蔣文麗抱著銀熊獎盃在哭，馮元徵用拇指按住了眼角，這兩人這下才大鬆了口氣！
旁邊的梅亭和王進松在拼命鼓掌！顧常衛在給他老婆擦眼淚。
張明清拉著整個劇組上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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