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馬蘭在那頭笑得很開心,“華納那邊也打過招呼了,他們已經公關一兩位評委。以你片子的質量,再加上我們2和華納的資源……張,你這部片子,這屆金獅,機會很大。三大電影節官方那邊我們也在以造神的方案持續公關。”
掛了電話,張明清走到陽臺上。威尼斯的夜風帶著瀉湖的潮氣,遠處的聖馬可廣場燈火璀璨。
第二天,歐洲的報紙上,大篇幅報道了電影節關於《困在時間裡的父親》這部電影。
《費加羅報》:“張明清用一部電影完成了大多數導演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敘事實驗。這是威尼斯近年來最勇敢的作品。”
《共和報》:“藍田野的表演,讓人重新定義了什麼是‘看不見的演技’。”
《世界報》醫學專欄:“作為阿爾茨海默病臨床醫生,我必須承認,這部電影對該病症的日常呈現,比大多數醫學紀錄片都更準確、更人道。”
當天各個影評人也在電影期刊上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大多數電影人對這部電影評價很高。
9月4號,評委會會議第一天。
21部主競賽影片,7位評委,觀念各異。
鞏麗主持會議,她沒有繞彎子,開篇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困在時間裡的父親》,我認為應該是金獅第一選項。”
會場裡安靜了幾秒。
一位義大利評委皺了皺眉:“鞏麗主席,那部影片的藝術成就毋庸置疑。
但我們需要橫向比較——李滄東《綠洲》、託德·海因斯的《遠離天堂》、彼得·穆蘭的《青樓姐妹花》,都是非常優秀的作品。還有一些影片還沒有上映,我們要看再做決定!”
“我承認那些片子都很優秀,但優秀不等於最好。
金獅獎就是頒給最優秀電影的。”鞏麗平靜地看著其他六位評委,“《困在時間裡的父親》這部電影,在敘事結構上做了前所未有的嘗試。
它讓觀眾直接坐進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的腦子裡。
這不是技術炫技,這是真正的共情。藍田野的表演,也是這一屆所有演員裡最傑出的。”
“可是評審團需要考慮地緣平衡——”另一位法國評委開口。
“不要跟我講什麼政治,評審團需要考慮的是電影本身。”鞏麗對他擺了擺手當場打斷。
那個義大利評委遲疑道:“可是主席,這部電影的導演太年輕了,而且他之前已經拿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再拿金獅,就是集齊歐洲三大+奧斯卡,這……”
“不。正因為年輕,才該鼓勵。”鞏麗又一次面無表情地打斷,“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優秀,就懲罰他的優秀。獎項是為了推動電影藝術,不是為了搞平衡。
威尼斯七十年的歷史裡,我們第一次有了一部從醫學、心理學、表演藝術三個維度都做到極致的華語電影。
如果我們不把金獅給它,五年後、十年後,我們會後悔。”
會議室裡的氣氛有點凝滯了。
鞏麗看著現場不說話的一眾評委,揮了揮手,“就這樣決定了,《困在時間裡的父親》放在金獅獎第一順位。過兩天看完所有影片再做最後投票。”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位評委:“如果到時候的投票,《困在時間裡的父親》拿不到金獅,那不是張明清的遺憾,是威尼斯的遺憾。也是在座各位的遺憾。我把話放在這裡。”
(這章是安風亦有茜的加更!謝謝安風亦有茜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