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密陽》在電影宮舉行首映放映。
張明清帶著姜大文和其他七個評委一起出席了這次的首映式。
影片講述了一位失去丈夫的女性帶著兒子來到亡夫的故鄉——密陽(東北小鎮),試圖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然而命運並沒有眷顧她:兒子被綁架殺害,兇手被捕後聲稱自己得到了佛祖的寬恕,這讓她的信仰徹底崩塌。
影片的後半段,女主角經歷了一場漫長而痛苦的精神救贖,最終在絕望中找到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鞏麗的表演堪稱教科書級別。
她將女主角從悲痛到麻木、從信仰到崩潰、從絕望到重生的全過程演繹得淋漓盡致。
有幾場戲——尤其是她在寺廟裡撕心裂肺地痛哭,以及在監獄裡面對兇手時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讓在場的幾位評委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放映結束後,放映廳裡響起了長達五分鐘時間的掌聲。
張明清在放映完後過去和主創團隊握了握手,並和鞏麗禮節性地擁抱了一下。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他這是在回應當初在威尼斯電影節上的一幕。
24號下午,電影宮三樓的貴賓會議室裡。
9位評委圍坐在長桌前,桌上擺著22部主競賽影片的評分表。
空氣裡煙霧瀰漫,還有咖啡香氣和某種無形的火藥味。
“各位,”張明清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看片已經結束。今天我們要做的,是決定這屆戛納的所有獎項最終的歸屬。”
“按照規則,我們先從金棕櫚開始。請各位說出自己心目中的第一選擇,並說明理由。”
索德伯格第一個開口,這位美國導演也是金棕櫚獲得者。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大象》。格斯·範·桑特用最冷靜的鏡頭,捕捉了最暴烈的現實。
它不評判、不控訴、不煽情,只是讓觀眾親眼目睹——而這恰恰是最有力的控訴。
這部片子是好萊塢和本次電影節的重點,基本上就是金棕櫚的不二人選了。”
美國演員梅格·瑞安點頭附和:“I agree. 《大象》的形式創新和技術完成度,是這屆所有影片裡最完整的一部。”
這兩位美國電影人推《大象》,不出張明清的意料!
法國女演員卡莉·韋德立刻反對:“但《狗鎮》呢?馮·提爾用舞臺劇式的極簡佈景,將人性的偽善和暴虐赤裸裸地暴露在聚光燈下。形式即內容,他在用最極端的方式拷問觀眾。這部片子在藝術上的野心,遠超《大象》。”
義大利作家艾維雅·瑞兒搖頭:“我不同意。《狗鎮》的形式大於內容。妮可·基德曼的表演固然出色,但那種極端的舞臺化呈現,更像是一種挑釁而非電影。我個人更傾向於《野蠻入侵》——丹尼斯·阿康特用一場疾病,展開了對現代醫療體系、家庭倫理和個人尊嚴的深刻反思,情感飽滿卻不煽情。”
法國男演員尚·羅契夫哼了一聲:“《野蠻入侵》是部好片子,但它太‘舒適’了。戛納需要的是能刺痛人的電影,而不是溫吞的佳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