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清沒有接任仲輪那句“白忙活”的話。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安靜地等待著自己心中的人選。
王志紋走進來時,風衣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走到房間中央,馬上開始問好,“張導,韓總,任總。下午好。”
“王老師,好久不見。”張明清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熟人之間才有的隨意,“上次我們合作的還不錯。”
老韓和老任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是一動,看來今天是不會白跑一趟了。
“是。”王志紋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時候你還說下部戲找我。現在這部戲來了。”
張明清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他從桌上拿起一張列印好的臺詞紙,遞給淼淼。淼淼快步上前,將稿子遞到王志紋手中。
“這是一段獨白,你有十分鐘準備時間。”
王志紋馬上接過,他還道了聲謝。
時間很快過去!
“王老師,時間到了請開始你的表演!”張明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都快吃晚飯了。
完事後,叫上這些人再去清風藥膳房吃一頓。嗯!讓何大廚換個昨天沒吃過的。
王志紋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裡的光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疲憊,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但又帶著點不甘心的執拗。
“我建了一座迷宮,”他開口,聲音沙啞,“不是為了困住別人,是為了困住我自己。因為只有在夢裡,我才能見到她。”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的扶手。
“十年了。我每天都在夢裡找她,但每次都差一點。就像……”他苦笑,“就像現實裡一樣。”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
張明清在評分表上寫了個字:“不錯!”
但他沒喊停,而是等著王志紋繼續。
王志紋也沒停。他看著空無一物的牆角,目光穿透牆壁,像在看某個遙遠的地方。
“有時候我想,”他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如果當初沒進這一行,現在會在哪裡?也許在某個小縣城,教孩子們讀書。也許在某個工廠,三班倒。也許……”
他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笑。
“也許早就死了。死在某個夢裡,或者某個現實裡。”
老韓和老任看到連連點頭,這臺詞功底直接拉滿了。
“王老師,”等王志紋演完,張明清有點好奇,“最後那段,是你自己加的?”
“是。”王志紋點頭,“劇本里沒有,但我覺得這個角色,需要一點……自憐。”
”?憐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