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指不好意思，我就是有點緊張了。”王志紋摸了摸鼻子。
趙小叮沒在意王志紋的緊張，繼續往下講。他把第二張圖放出來，是水池邊的機位俯檢視，三個紅圈標著機器位置。
“水池邊的戲最難的是光線。”趙小叮指了指圖紙，“夜景、水汽、還有水面的反射光，三樣東西疊在一起，很容易把演員的臉吃掉。所以我們在水池四周布了十二盞隱藏燈，全部用柔光片，方向和水面成四十五度角。攝影機加偏振鏡，把水面的雜反射濾掉，保留水汽的散射光。”
劉藝菲湊近看了看圖，問了一句：“趙指，我從迴廊跑出來的時候，臉上的光會不會忽明忽暗？”
趙小叮看了她一眼，點頭：“會。所以我讓燈光組在迴廊出口加了一組追光，你跑出來的時候光跟著你走。前提是你得跑到標記點上，偏一步都不行。”
“明白。”
萊昂納多一直靠在椅子上聽，這時候開口了，“趙指，我的正臉鏡頭多不多？我右臉比左臉上鏡。當然這只是我的感覺！”
趙小叮又推了推眼鏡，他覺得小李子在開玩笑，但他沒有證據：“我知道了，我設計主機位偏你左邊十五度，你習慣的右臉側面向鏡頭。但你跟劉藝菲對戲的時候，她需要看到你的左臉，你不能光顧著鏡頭。”
萊昂納多尬笑了一聲，覺得這人太細了：“張導，你這個攝影指導管得真細。”
張明清坐在旁邊沒動，只說了一句：“Leo，趙指是專業的，聽他安排就可以了。”
趙小叮翻到第三張圖，是威亞預演的分解圖。
他站起來，走到場地中間，讓兩個武師拉了一根低空威亞做示範。
“這一段是失重走廊的延伸，演員從走廊衝出來之後要做一個前空翻接側滾。”趙小叮讓武師演示了一遍，“萊昂納多，你練了兩週，這個動作應該沒問題。但我要提醒你，正式拍攝的時候威亞會拉高到三米，鏡頭從側面跟拍。你翻過去的時候不能閉眼，眼睛要睜著看劉藝菲的方向。觀眾要看你的臉。”
萊昂納多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試一遍。”
他走到起點，兩個武師掛好威亞。趙小叮站在側面，手舉起來，喊了聲“走”。
萊昂納多向前衝了三步，起跳，前空翻，落地側滾，站起來的時候眼睛睜著，方向沒錯。
趙小叮喊了聲“可以”，萊昂納多拍拍手上的灰，走回座位。
“再來一遍，換劉藝菲。”趙小叮對著劉茜茜說著。
劉藝菲站起來，走到起點。袁鶴平親自給她掛的威亞，檢查了兩遍扣鎖。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聽到趙小叮喊“走”，衝出去，起跳，前空翻，落地側滾，起身。
她的整套動作乾淨利落，甚至比萊昂納多還快半拍。
趙小叮沒馬上說話，盯著回放看了一遍，然後說：“角度比萊昂納多還準還快。但你落地的時候重心往前多了半寸，下一次收一點。”
劉藝菲點頭，看到張明清對她點了點頭，她高興的回到座位。
王志紋坐在旁邊，看了她一眼，低聲說：“藝菲，你動作底子確實好。”
劉茜茜聽到王志紋的誇獎，微微側過頭，禮貌地回應：“王老師過獎了，我就是仗著年輕、身體協調性好一點。您才是真功夫，《黑冰》裡面那臺詞功底和眼神里的戲，我得學好多年呢。”
王志紋被她這番話說的心裡舒服，擺了擺手：“你這丫頭，不光戲好，嘴也甜。”
培訓一直在繼續，這要一直持續到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