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見此齷齪情景,胸中怒火更盛,幾步上前厲聲喝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爾等竟然如此欺辱婦人,長安還有王法嗎!”
此話一齣,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皆看傻子一般看著杜甫。
那富家公子停了手中的動作,斜睨著杜甫,嗤笑一聲:
“哪來的酸儒擾爺興致?都撕扯得沒興致了!去打他!”
話罷,惡奴們摩拳擦掌地圍了上去。
杜甫雖不善拳腳,卻也毫無懼色,挺了挺胸膛怒視四方,一副英雄救美的模樣。
誰料那被撕扯得衣衫不整的舞姬,竟突然柳眉倒豎,對著杜甫尖聲道:
“這窮酸竟敢掃了李大郎君的興,該打!往狠裡打!”
那富公子笑道:“說得好!往死裡打!”
杜甫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舞姬,又看了看周圍的惡奴,自嘲一笑:
“原來這便是長安的風月場,光鮮皮囊下盡是齷齪,裸裎袒裼乃是日常。”
思慮間,惡奴的拳腳已至眼前,杜甫正要躲避,卻聽“砰”的一聲悶響,只見魏萬如怒目金剛般撞飛3人,元結手持酒壺砸翻了一人。
岑參則擋在杜甫面前,擋住那位富家公子,眼中暗含一絲擔憂:
“此人好像是李澤承。若真是他,即便楊郎君下來,也難以收場。杜兄惹大麻煩了!”
鄭虔站在雅間門口,沒有動身,似乎很是糾結,道:“杜兄竟然惹到了李澤承,這可怎麼辦?”
楊昌在他身後道:“都這個份上了,鄭博士連個群架都不敢打?”
鄭虔哀道:“大郎君,我是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啊。”
楊昌對這個老六很是無語,揶揄道:“從九品而已,算什麼人在朝堂!”
鄭虔還待說話,只聽李澤承嘶吼:“你們竟然敢還手,可知我祖父是……”
楊昌適時從雅間走出,打斷那人的話:“我當是誰,原來是李林甫那孫子。”
李澤承大怒,雖然他確實是當朝宰相李林甫的孫子,但,楊昌所言“李林甫那孫子”,不論說的是誰,都像罵人。
他一臉鄙夷的怒道:
“楊昌!我祖父乃是當朝宰相,你個楊府庶子竟敢如此侮辱他老人家!”
岑參心頭一緊:“果然是他,縱使楊郎君身世高,也不好與宰相孫子硬撼,杜兄今日估計要賠禮道歉了……”
鄭虔眼中滿是憂慮,輕步走下樓梯。
元結和魏萬收了架勢,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杜甫依舊憤慨,暴怒道:“我管你是誰的孫子!我只知道法不阿貴、繩不撓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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