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不管是真是假，這位新都尉至少懂咱們邊軍的心思，沒上來就擺京官的譜。賞罰也說得明白，總比以前那些只會剋扣軍餉、瞎指揮的混賬強多了。”
幾人匆匆交換完眼神，便各自加快腳步返回自己的營區。
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楊昌是真嚴還是假厲，明日的查驗都不能出半分差錯，真要是撞在軍法上，誰也救不了。
……
眾將領暗中交流之際，中軍帳內也在進行著低聲的交流。
白牙發自內心的道：“大郎君，真是天生的將才！”
白眼連連點頭：
“可不是嘛，不知底細的外人，肯定會認為大郎君是將門之後，自小受父輩薰陶軍營風氣。”
楊昌聽著怪怪的：“什麼叫不知底細的？你什麼意思？我什麼底細？”
白眼很中肯的道：“實打實的皇親國戚啊，怎麼了？”
高適知道白眼說的是“風流紈絝、青樓常客”的皇親國戚，忍不住莞爾，及時岔開話題，轉而道：
“都尉今日這番恩威並施，只能算是初步站穩了腳。
明日查驗軍械操練，還需保持這份氣度。另要留意那些資歷較深的老兵，他們久在軍中，最是懂得如何鑽營應付的。”
楊昌正等著這話，笑道：
“正要問你呢，明日視察操練、查軍械、看軍容，該怎麼‘找茬’？怎麼藉著這事殺人立威？”
“啊？”
高適聞言一個趔趄：“都尉不會真的要殺人立威吧！”
楊昌揮了揮手，說得輕描淡寫：“也不是要多殺，三五個而已，殺雞儆猴嘛。”
高適這下更慌了，又趔趄了一下，急忙勸道：
“都尉萬萬不可！
您初來乍到，還沒跟將士們建立信任就輕易誅殺下屬，必定會寒了軍心！”
他頓了頓，語氣急切又懇切：
“明日您只需把軍械不合格、操練敷衍的人揪出來，當眾打幾十軍棍，讓他們吃點皮肉苦；再連坐處處罰，震懾效果就足夠了。
要是殺戮過重，反而容易引發將士反彈，到時候不僅立不了威，還會給您掌軍添大麻煩啊！”
楊昌皺皺眉：“規矩剛立，總得有個震懾，還是殺一個吧！”
高適一陣無語，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開口：
“若是都尉執意要借人頭立威，倒是有一個刺頭可以拿出來祭旗。”
楊昌好奇道：“誰跟你有這麼大仇？能讓這麼實在忠厚的你，提前把他放進斬殺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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