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適一揮手，臺下戰鼓擂響。
各隊騎兵依次出列，演練騎射、劈刺、變陣。馬蹄聲踏得塵土飛揚，刀光映著朝陽，倒也有幾分氣勢。
可看著看著，楊昌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第三隊的騎兵，動作明顯敷衍。明明都是強兵，但騎射時箭箭偏靶，一個都射不中，劈刺雖然很有力氣，但變陣總是慢半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不是不行，而是不願好好表現。
尤其是帶隊的，氣質上看還是很威武的，但此刻歪戴著頭盔，吊兒郎當地騎在馬上。
很明顯，他在找事！
“那是誰？”楊昌抬了抬下巴，冷聲問道。
高適順著方向看去，臉色微變，低聲道：
“回都尉，是薛承武。就是末將先前跟您提過的那個刺頭，打了十幾年仗，手裡軍功不少，就是性子野，不服管束。”
“薛承武。”楊昌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傳我命令，第三隊出列，重演騎射。”楊昌的聲音不高，卻順著風傳遍了校場。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薛承武身上。薛承武勒住馬韁，抬頭看向點將臺，臉上滿是不耐。
他非但沒出列，反而扯著嗓子喊道：“回都尉！弟兄們剛跑了二十里地，都累了！騎射天天練，有什麼好演的！有這功夫，還不如讓兄弟們歇著！”
這話一齣，全場死寂。
幾個校尉臉色驟變。當眾頂撞上官，這是違逆軍令，按軍規是要杖責的！這薛承武，也太狂了！
高適臉色一沉，厲聲喝道：“薛承武！你敢違抗都尉軍令！”
薛承武嗤笑：
“什麼軍令不軍令的。高軍使，咱們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別來這套虛的。
他一個十六七歲的小郎君，含著金湯匙長大，懂什麼打仗？弟兄們跟著他，能有什麼奔頭？要我說，比劃比劃，真有本事，我薛承武第一個服！沒本事，就別在這指手畫腳！”
他話音落下，第三隊的騎兵都鬨笑起來。
其他隊伍裡，也有不少老兵油子露出贊同的神色。顯然，即便經歷過一次恩威並施，但是他們打心底裡不服這個靠家世上來的紈絝都尉。
“放肆！”
高適勃然大怒，就要下令拿人。
楊昌卻伸手攔住了他。
“有意思。”楊昌笑了笑，往前站了半步，俯視著校場，高聲道，“薛承武，你想怎麼比劃？”
薛承武眼睛一亮，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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