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敢跑到我們境內騷擾劫掠,我們就敢摸到他們的地盤上去端了他的老巢後路、劫了他的運糧通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第三策,更換軍械,改良戰法。
梓州的官營軍械作坊已經造出了新的伏遠強弩,射程足足能到兩百步,準頭夠穩,分量也比舊弩輕得多,將士們爬山涉水帶著都不費勁。
先撥三百張新弩送到邊境,裝備給守城部隊和外出伏擊的小隊。
再把隴右騎兵適配山地作戰的靈活戰法傳下去,讓部隊學會化整為零,以十個人為一隊分散行動,專門用來對付南詔四處流竄的散兵襲擾。
等後續新強弩批次造出來,給前線步卒每個人都配一張,兩百步開外就能壓制住敵軍的攻勢,南詔人連我們的身都靠近不了,更別說攻破防線了。”
三策說完,條理分明,環環相扣。
從邊防積弊的病根,到對症下的治病藥方,連具體怎麼落實、每一步該怎麼推進,都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周勃坐在下首聽得眼睛發亮,胸口不停地起伏著,完全壓抑不住心裡翻湧的激動。
他在劍南邊境守了半輩子,天天盼的就是能來一個懂軍務懂邊防的上官,領著他們把混亂的邊防好好整飭一番,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膽受南詔襲擾的窩囊氣。
原本他都覺得,自從章仇老將軍走後,劍南再也遇不到這樣能扛事的上官了。
沒想到,這樣能壓得住場子、想得透局面的人物,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都尉。
“撲通”一聲,周勃猛地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拳緊緊抱在胸前,聲音擲地有聲:
“都尉雄才大略,末將心服口服!
章仇老將軍當年待我們這幫老兄弟恩重如山,如今都尉主事劍南邊防,就是我們整個劍南軍中的主心骨!
往後都尉但凡有任何吩咐,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誰敢跟都尉作對,就是跟我們這幫跟著章仇老將軍拼過來的老兄弟過不去!”
林坤和其餘在座的將領也“嘩啦啦”一齊跟著跪了下去,齊聲高聲喝道:
“末將等願聽都尉調遣!
絕無二心!”
洪亮的聲音震得帳頂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楊昌見此連忙從帥案後面走出來,一一伸手扶起眾人:
“諸位老將軍快請起。
楊某年紀輕資歷淺,往後邊防上大大小小的事,還要多多仰仗諸位出力。
咱們一起同心協力把邊防整飭好,護住蜀中千千萬萬的百姓,也不辜負章仇老將軍一輩子留在劍南的心血。”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人心裡都熱乎乎的,原本懸著的心也徹底落了地。
眾人重新落座之後,帳裡的氣氛就徹底不一樣了。
先前帶著的拘謹、審視和試探全沒了蹤影,這幫在邊境摸爬滾打一輩子的老兵們徹底打開了話匣子,你一言我一語,把邊境所有的底細都一股腦倒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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