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臉色又是一沉，可轉念一想，自己怎麼可能輸？八萬官軍打幾千叛軍先鋒，閉著眼睛都能贏。這小子無非是年輕氣盛，想靠賭約博名聲，等親眼見了官軍大勝，自然就死心了。
“好！朕跟你賭！“
玄宗一拍御案，當即應下：
“朕就給你這個機會。你不是想觀戰嗎？朕準你率本部人馬即刻趕赴潼關，親眼看著哥舒翰大破叛軍。記住，只許看，不許干涉軍務！等大軍凱旋，朕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臣遵旨。”
楊昌叩首謝恩，神色平靜，彷彿贏的人已經是他自己。
“哼。”
玄宗冷哼一聲，拂袖道：
“行了，退下吧。早點出發，別耽誤了看捷報。”
“臣告退。”
楊昌起身，整了整沾了墨漬的袍角，從容退出殿外。自始至終，沒有半分慌亂，也沒有半分得意。
殿外的陽光有些晃眼，楊國忠快步追了出來，拉著他走到僻靜處，壓低聲音急道：
“昌兒，你怎麼敢跟陛下立這種賭約？萬一…… 萬一有個閃失，爵位丟了是小事，惹惱了陛下，咱們楊家都得受牽連！”
“祖父放心，不會有閃失。”
楊昌語氣篤定：
“哥舒翰此戰必敗，沒有任何懸念。崔乾佑的伏兵早就布好了，就等官軍往裡鑽。我們賭贏了，陛下日後才會更信我們的判斷，守潼關、平叛亂才能更順暢。”
他頓了頓，看著楊國忠：
“再說，我要的從來不是輸贏的彩頭，是去潼關的名分。有陛下‘觀戰’的旨意，我才能名正言順地帶兵去潼關，才能在戰敗的時候，幫著守住關隘。不然光靠哥舒翰那支潰兵，潼關怕是擋不住叛軍的追兵。”
楊國忠恍然大悟。
原來賭約是假，藉機去潼關才是真的。
他就說昌兒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怎麼會拿爵位開玩笑。原來是藉著陛下的好勝心，順理成章地拿到去潼關的許可權。
“你這小子，心思也太深了。”
楊國忠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又皺起眉：
“可潼關兇險啊。真要是敗了，叛軍跟著潰兵衝過來，你在關裡多危險？”
“正因危險，我才必須去。”
楊昌沉聲道：
“潼關是長安門戶，丟了就全完了。我去了，至少能幫著穩住陣腳，儘量多保住些兵馬，守住關城。祖父，接下來有幾件事，得麻煩你立刻安排。”
“你說，祖父全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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