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河心裡一緊,知道這老漢說的就是被抓的老鄉,於是裝作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聽說大年三十晚上,要把那些人活活燒死,說是要逼那個什麼‘孤狼’現身。”老漢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了,“俺兒子前天進城賣點柴火,就因為多看了一個鬼子軍官一眼,當場就被刺刀挑了……俺那苦命的兒啊!”
老漢壓抑的哭聲在破屋裡迴盪。牆角的小丫頭也跟著抽泣起來。
林山河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他胸口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他原以為,自己殺光了仇人就能解脫;他原以為,打鬼子是為了報恩。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對相依為命的祖孫,在心裡暗暗發誓:這筆血債,我林山河記下了。大年三十,新賬老賬,咱們跟山本一郎一起算!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年二十九的夜幕降臨。
距離清水鎮五里外,有一座荒廢多年的山神廟。這裡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在寒風中發出“沙沙”的怪響。
這是那張日文密令上,山本一郎和內鬼“山鬼”約定交接情報的地方。
夜裡子時(晚上十一點)。
林山河像一隻靈貓一樣,倒掛在山神廟大殿那根積滿灰塵的房樑上。他已經在這裡潛伏了整整三個時辰,連姿勢都沒有變過一下,呼吸輕微得彷彿與這破廟融為一體。
突然,外面的荒草裡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咯吱,咯吱……”
踩著積雪的聲音,雖然刻意放輕,但在林山河那敏銳的聽覺下,卻如同擂鼓一般清晰。
林山河的手指輕輕搭在王八盒子的扳機上,那雙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眸子,死死盯著破敗的廟門。
“吱呀——”
漏風的破木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裹著黑色大衣、戴著狗皮帽子的人影閃了進來。
藉著雲層中透出的一絲清冷月光,林山河看清了那人的身形。那身形有些佝僂,走路的時候,右腿明顯有些不自然地拖沓。
林山河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那個背影,那個走路的姿勢……
太熟了。熟到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怎麼會是他?!
人影走到神臺前,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安全後,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正準備放在神像後面的磚縫裡。
就在這一瞬間,房樑上的林山河猛地鬆開雙腿,如同一隻捕食的獵鷹,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
“不許動!”
冰冷的槍口,穩穩地頂在了那人的後腦勺上。
人影渾身猛地一顫,手裡的東西“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涼悲的深深和怒憤的信置以難著裡音聲,牙著咬河山林
”!你是不是底到,看看我讓“,盪迴裡廟破的曠空在音聲的河山林”。來過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