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沉寂了半個月的獨立大隊,終於迎來了新鮮的血液。雖然這些新兵連槍都沒摸過幾次,但他們心裡那股被血淚澆灌出的仇恨,就是最好的戰鬥力。
整個下午,溶洞裡都在熱火朝天地分配武器、講解戰術。
林山河坐在角落裡,用破布一點一點地擦拭著手裡的三八大蓋。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地推演著明天在縣城廣場的行動。
山本一郎要在廣場上燒燬獨立大隊的軍旗,還要召開慶功大會,那必然是防備森嚴。硬搶是下下策,必須得有個萬全的法子。
“隊長。”周文遠湊了過來,挨著林山河坐下,“新兵都安排好了。不過這幫後生雖然有拼勁,但明天縣城那一仗,真要帶他們去嗎?他們沒見過那種陣仗,怕是一開槍就得亂。”
林山河擦槍的手停了一下,吹掉槍栓上的灰塵:“不帶他們去,這股火憋在心裡,會把他們憋瘋的。得讓他們見見血,知道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樣。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明天的戲臺子在縣城,但真正的主角,可不一定在廣場上。”
周文遠推了推眼鏡,有些疑惑:“隊長的意思是……”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負責去縣城外圍打探訊息的眼線被兩個弟兄領了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隊……隊長!大訊息!”眼線一進洞就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林山河眉頭一皺:“山本一郎又弄出什麼么蛾子了?”
眼線嚥了口唾沫,臉色發白:“俺剛才在縣城門口聽偽軍頭目吹牛,山本一郎明天的慶功大會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這次大會,把城裡所有的皇協軍和偽警都調到廣場去維持秩序。而他自己,要在明天中午,秘密押送一批非常重要的人,從北門出城,轉移到省城去!”
“重要的人?”林山河眼神一厲,“什麼人?”
“聽說……聽說是野戰醫院撤退時,沒跑掉的幾個高階專家,還有……還有幾箱子咱們八路軍的絕密檔案!”眼線哆哆嗦嗦地說,“山本說,這批人比十個獨立大隊都值錢!廣場燒旗子,就是為了吸引你們的注意力,給他們暗度陳倉打掩護啊!”
此言一齣,溶洞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文遠臉色大變:“調虎離山?!山本這個老狐狸,居然玩了咱們一手計中計!”
林山河猛地站起身,握緊了手裡的步槍,目光死死盯著洞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他本想去廣場大鬧一場,替死去的兄弟找回場子。可現在,絕密檔案和高階專家落入敵手,一旦被轉移到省城,那後果不堪設想。
“馬大哥,立刻集合隊伍!”林山河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明天中午的縣城,看來註定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這局棋,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真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