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袋歪在白執淵的肩窩裡,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掛著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
她做完壞事,跑了,留下一個爛攤子給別人收拾。
白執淵坐在後座,一動沒動。
低頭看著她,呼吸還很重,胸口起伏著。
襯衫領口被她扯得歪歪扭扭,上面兩顆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的。
鎖骨和胸口露出大片皮膚,泛著薄紅。
下唇殘留著她唇瓣的溼意,被夜風一吹,微微發涼。
他腦袋有點懵。
準確地說,是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八年,腦子從來沒有這麼混沌過。
他談過上百億的專案,做過最複雜的商業決策,從來沒有一次讓他像現在這樣.
暈暈乎乎的,從裡到外都在燒。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
懷裡的小東西睡得香甜,渾然不知自己做了什麼。
她甚至還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他咬咬牙。
燥熱。
難受。
某個地方被人點了一把火,怎麼都滅不掉。
而這個沒有良心的小東西,只負責點火,不負責善後。
火點完了,她睡了,留他一個人在這裡燒著。
白執淵小心翼翼地從車裡出來,把初沿沿從後座抱出來。
她在他懷裡縮了一下,嘟囔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他抱著她上樓,推開她的房門,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上。
她的頭一沾枕頭,整個人舒展開,西肢攤開。
白執淵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
轉身,帶上門出去,走進走廊盡頭的浴室。
水龍頭擰到最左邊,冷水傾瀉而下。
他雙手撐在牆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瓷磚,閉著眼睛,任由冷水從頭澆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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