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425章 消失的證人(2)

“我以為你們就是過來走個過場問問,沒想到是真要挖這件事……我兒子一家都在魏老闆的水產公司幹活,說碰這個要掉飯碗。”

“老劉頭那陣子確實不對,天天蹲這棵樹下喝酒,喝完就捂著臉哭。說自己造了孽,拿了人家一輩子的封嘴錢,現在查出來肺病,沒幾天活頭了,不能帶著秘密進棺材,要去省廳揭發,換個乾淨名聲進祖墳。結果沒半個月,人就沒了。”

劉貴走了之後,那破院子在山坡上,不通路也不通電,沒人願意要。

結果沒過一個月,來了個穿西裝的外地人,開口就給十萬塊,連價都沒還。

簽了合同就找推土車過來,直接把院子平了,連房基都挖了三尺,蓋了現在那個海邊農家樂。

別說舊傢俱,連一塊原來的舊木板都沒剩下。老村支書抬抬下巴,眼杆指著不遠處爬著粉三角梅的白院子。

院子的圍欄爬滿花,看著風平浪靜,老支書開口:“你說,要是真的意外落水,犯得著花十萬買個破院子,還挖地三尺推平了?這裡頭的鬼,誰不清楚?就是不敢說罷了。”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鞋踩在海水衝出來的沙路上,軟乎乎陷進去半寸。

他站在農家樂院子門口的老榕樹下,海風捲著浪聲拍在不遠處的黑石礁上,轟隆隆震得腳底板發麻,浪沫帶著鹹溼水汽拍在臉上。

他伸手摸進貼身口袋,指尖碰到那枚冰涼的銅質警號,凹凸的刻痕磨著指尖,上面清清楚楚刻著。

那是第一個被發現死在家裡的老刑警老王的遺物。

老王老伴抓著林默的手哭,說老王死前半個月還說要把二十年前的爛事抖出來,給沉在海里的兄弟一個交代。

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林默的掌心一片冰涼,像老王最後留在世上的體溫。

隔著這麼久,那溫度還在催著他,把真相從海底挖出來。

林默指尖扣住腰後的槍柄,心口發沉:“還是來晚了,證人沒了。”

趙剛湊過來,肩膀挨著林默的肩膀,壓低聲音,氣息裡壓著翻騰的怒火:

“又是滅口,和之前那四個老警察的手法一模一樣,都是悄無聲息,對外報意外。原來五年前魏清河就開始清尾巴了,這是早早就鋪好路了。”

遠處的黑石礁浸在晚霧裡,太陽往海平線沉下去,金紅色的夕陽把浪尖染成血一樣的顏色。

一波一波拍在黑黢黢的礁石上,像二十年來不斷被沖刷的秘密,衝不掉也蓋不住,越衝越清晰。

林默抬頭望著那片霧濛濛的海岸線,肩上的疼一陣一陣順著後背往腦子裡竄。

他咬了咬後槽牙壓下去,聲音沉得像在海里泡了幾十年的礁石,每一個字都砸得結實:

“他們越急著殺人滅跡,就越說明老煙槍手裡握著能把整個網路連根拔出來的鐵證。”

“二十年前清淤工程,三個舉報的兄弟沉在這片海里,秘密本來就藏在這兒,現在證人沒了,秘密還在。”

他轉回頭,眼底的光亮得嚇人,像淬了冰的刀,帶著要劈開所有黑暗的勁兒:

“他們越擦痕跡,我越要挖出來。這個秘密,我們挖定了。”

話音剛落,林默眼角餘光掃到遠處農家樂二樓米白色的窗簾動了一下。

一道極淡的銀亮反光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快得像錯覺——那是望遠鏡的鏡片反光。

要麼是對面藏著等著滅口的槍手,要麼,是躲了五年的人,終於等到了要找他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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