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螢幕沒有直接跳出檔案,只彈出一行灰色的系統提示:「該檔案涉及高度機密,需一級許可權及特定授權碼解鎖。」
「一級許可權?」林默眉頭緊鎖,「我現在已經開了三級許可權,怎麼還要一級許可權?原來系統許可權還分分級加密?」
「應該是核心機密單獨加密,哪怕同級別許可權,沒有授權碼也打不開。」李銳壓低聲音猜測,「案本身就迷霧重重,林靜這份報告又是關鍵中的關鍵,加密級別高一點太正常了。」
這就是橫在面前新的阻礙。林默拿著三級許可權好不容易開啟檔案室的大門,卻發現門後還掛著一把更堅固的鎖。
「授權碼……會是什麼呢?」林默陷入沉思。是父親的工號?當年老局長的生日?還是……林靜自己留的密碼?他抱著試試的心態,先後輸入了父親的警號、林靜的入職編號、她的出生日期,甚至連之前找到的密碼串「」都試了一遍,螢幕每一次都跳出冰冷的「授權失敗」,提示音嘀的一聲,都像重錘敲在人心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檔案室裡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兩個人壓抑的呼吸聲。每一次失敗的嘀聲,都讓空氣更沉一分。就在林默幾乎要放棄,想著出去找資訊科老吳幫忙解密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父親留下的舊懷錶,想起了懷錶背面刻的星圖,想起了那句「天樞星的座標」。
林靜是林家的女兒,她明明知道自己查案會有危險,會不會早就留下了後手,用只有林家人才懂的密碼鎖上了這份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在授權碼輸入框裡,緩緩敲下了兩個字:天樞。
然後,他屏住呼吸,按下了確認鍵。
螢幕突然短暫地黑了一下,林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停了。幾秒鐘後,一行淺藍色的字跳了出來:「授權透過。」
鎖著真相的門,終於開了。
林默和李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緊張。這是林靜用命保住的證據,是她留給二十年之後的林家,最後的真相。
報告很長,事無鉅細記錄了死者的各項體徵、解剖過程和毒物檢驗結果。林默飛快地往下翻,終於停在了關於「未知神經毒素」的部分:
「……該毒素非已知任何毒物資料庫所載,結構特殊,具有高度脂溶性,可迅速透過血腦屏障。其作用機制並非直接破壞神經元,而是干擾神經遞質的釋放與攝取,尤其對多巴胺、乙醯膽鹼系統產生強烈抑制,導致中樞神經系統功能急性衰竭。其潛伏期極短,發作迅速,死亡過程痛苦,且代謝產物難以追蹤,未檢出現有解毒介質可抑制該毒素活性……初步推測,該毒素可能為人工合成,技術含量極高……」
報告後面還附了幾張顯微照片和化學結構式圖譜,複雜的分子鏈看得人眼花繚亂。
「人工合成……」林默喃喃出聲,「這和陳景明錄音裡說的『基因編輯的病毒』,會不會是一路東西?」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震動打得桌面都微微發顫。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醫院。
林默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一股刺骨的不祥預感瞬間裹住了他。他顫抖著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護士帶著喘息的焦急聲音:「請問是林雅的家屬林默嗎?不好了,林雅她……她突然出現了嚴重的過敏反應,現在呼吸困難,我們正在搶救!你趕緊過來!」
「什麼?!」林默如遭雷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怎麼會突然過敏?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過敏史!」
「目前還不清楚原因,我們正在全力排查搶救……請你儘快趕到醫院!」
電話猛地結束通話,林默握著手機,指尖冰涼。雅雅!那幫人居然衝著雅雅來了!趙天成,他果然在警局裡安插了眼線,知道自己在這裡查林靜的舊案,所以動了雅雅逼他停手!
「李銳!雅雅出事了!去醫院!」林默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音,他拔腿就往門口衝。
「等等!」李銳一把拉住他,抬手指了指還亮著的螢幕,「這份報告怎麼辦?我們就這麼走了?」
林默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林靜當年一筆一劃留下的字跡,又想起醫院裡危在旦夕的妹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掙扎。這是姑姑用命換回來的線索,現在放了手,說不定下次就再也打不開了,永遠都揭不開真相了。可雅雅是他現在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他不能失去她!
「用手機拍下來!快!」林默當機立斷。
李銳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著快門,把整份報告從頭到尾拍了下來。林默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捏著警官證的指節都在發抖,他雙眼佈滿血絲,聲音裡裹著淬了血的狠勁:「趙天成,我敢動雅雅一根頭髮,我拼了命也不會放過你!」
兩個人一前一後衝出檔案室,鐵門在身後哐噹一聲關上,警車很快再次在夜色裡咆哮起來,這一次,車頭調轉,直直衝向市中心醫院。林默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心中翻湧著憤怒,還有一絲無力——他每往前一步,揭開一層真相,就要付出血淋淋的代價。姑姑二十年前沒了命,現在輪到他唯一的妹妹陷入危險,這就是追尋真相必須付的代價嗎?
警笛聲劃破沉沉夜空,抖落了滿街的夜色,帶著林默的焦慮和破釜沉舟的決心,衝向未知的黑暗。林靜那份屍檢報告裡的神秘毒素,她留下的「天樞」兩個字,還藏著多少秘密?而這一次,他能不能保住自己僅剩的親人?
。案答道知人沒








